11
谢景渊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家里还残留着林夏欣的痕迹,这些家具都是他们当初结婚时亲手挑选的。
房子的软装是两个人尽心尽力花了三个月才完成的。
墙上还挂着两人的结婚照,书房里的照片墙上,两人还言笑晏晏,但终究是物是人非。
突然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宋雨薇的消息。
「我知道当年你那场医疗事故是找林夏欣顶包的,想让我闭嘴,就给我五百万。」
谢景渊的血液瞬间凝固,立刻拨通了宋雨薇的电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宋雨薇,你这是敲诈勒索!」
电话那头的宋雨薇却带着哭腔,一副理直气壮的委屈模样。
「景渊,我也是没办法了。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无依无靠,只能出此下策。」
「只要你给我钱,我保证守口如瓶,不然你谢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听到她还在巧言令色,颠倒黑白,一股腥甜猛地涌上谢景渊的喉头。
夏欣的决绝,父母的失望,宋雨薇的背叛
一幕幕画面在脑中交织闪现,
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猛地袭来,
他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直接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物业的巡逻人员发现了他,砸开了门,拨了120。
救护车呼啸着停在楼下,担架抬进去的时候,他脸色惨白,毫无意识。
急诊科的诊断结果出来是急性心肌梗死。
我接到了张副主任的电话,
「小林,谢景渊急性心梗情况很是危急。」
「他没有求生意志,各项指标都在下降,随时会死。」
「你来看看他吧,毕竟夫妻一场。」
我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知道了」。
隔天我就飞了过去,他的状况确实不容小觑,浑身插满了管子,连着呼吸机。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地起伏着。
看到我来,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开始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我的风衣下摆。
就像当初在手术室门外,我妈卑微地拽住他白大褂的那一幕。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我的手。
嫌恶地皱紧了眉头。
我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松手。」
「弄脏了。」
张副主任的脸色骤然一变,一把将我拽出了病房,
「林夏欣!你这是干什么?他都快不行了,人之将死,你没必要这么计较!」
我扯了扯被谢景渊碰过的衣角,
「我对他,哪怕是在葬礼上,也只会是这个态度。」
后来听说,谢景渊命大,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但因为心脏受损严重,他的双手出现了不可逆的颤抖。
而宋雨薇鱼死网破,爆出了当年医疗事故的真相。
谢景渊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医院不可能留一个连手术都做不了的心外科主任。
他被迫辞去了职务,被调配到了社区的门诊部,成了一个只能做基础问诊的普通医生。
当然他也没有放过宋雨薇,直接起诉了勒索敲诈,把宋雨薇送了进去。
此后的日子,我定居在了南城,给自己和爸妈买了房子,安排他们在本地做了一点小生意。
事业上逐步高升,成了医院的管理层。
父母总是着急我的人生大事,想要安排我相亲,但我通通拒绝了。
反而是养了两只小猫,过起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缘分这个东西啊,可能是时候未到吧。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