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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让律师去派出所,申请了对夏阳的取保候审。
理由是:案情出现重大转折,夏阳并非主犯,且有重大立功表现,需要他配合警方,引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同时,我也撤销了对我父亲夏建国“协助犯罪”的指控。
夏建国和夏阳,在被关押了几天后,都放了出来。
夏阳一出来,就哭着给我跪下,扇自己耳光,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求我原谅。
我没理他。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爸。
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岚岚,爸对不起你。这几天我想了很多,都是我没用,没拦住你妈以后,爸什么都听你的。”
他演得那么真,那么像一个追悔莫及的父亲。
如果不是老警察提前告诉了我真相,我可能真的会信。
“爸,你别这么说。妈已经不在了,夏阳也知道错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看到,他说出“一家人”三个字的时候,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对公司的事不闻不问,整天待在家里。
甚至主动把我那辆保时捷的车钥匙给了我爸,说我最近不想开车,让他代步。
他推辞了一下,就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我知道,他的老相好,那个李阿姨,一直很羡慕别人家的车。
我还不经意地告诉他,我公司的案子索赔顺利,王总那边的赔偿款很快就会到账,是一笔巨款。
他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让黎欣找了专业的私家侦探,24小时盯着我爸。
并在我那辆保时捷里,装了针孔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周五晚上,机会来了。
侦探发来消息,说我爸开着我的车,载着那个李阿姨,去了郊野公园。
我立刻通知了埋伏在那里的警察。
我坐在公司的监控室里。
电脑屏幕上,是我车内摄像头传来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我爸和那个李阿姨,正在车里亲热。
昏暗的光线下,李阿姨一边抚摸着方向盘上的车标,一边娇嗔地问:
“老夏,你那个厉害的女儿,真不追究你了?”
我爸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喝了点酒,胆子比平时大得多。
“追究?她凭什么追究?从头到尾,我都是个受害者!她现在愧疚还来不及呢!”
“那方慧的死,真跟你没关系?”
李阿姨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爸发出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
“当然跟我有关系!那老娘们,得了点病就天天在家哭丧,又爱赌,早就想除了她了!”
“我跟她说,只要她愿意配合夏阳,演一场戏把夏岚送进去,公司就是儿子的了。她偏心眼,立马就答应了。”
“我算准了夏岚那丫头心软,万一发现会换掉毒粽子。所以,我在她走之后,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下在了她喝的水里。”
“等她倒了,我把她从楼上推下去,再把夏阳切剩下的那点见手青,抹在锅里和粽子上,神不知鬼不觉!”
“夏阳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是他妈自己跳下去的,吓得屁滚尿流,正好给我当了挡箭牌。”
“现在好了,老太婆死了,蠢儿子进去了。”
“等我从傻女儿那里再骗点钱,咱们俩远走高飞,过好日子去!”
他说完,猖狂地大笑起来。
电脑前的我,面无表情,按下了录音保存键。
黎欣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
我拿起对讲机:
“行动。”
下一秒,几束强光手电,同时从车窗外射进来。
“警察!不许动!”
车门被猛地拉开。
我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带队的老警察,手机里,清晰地播放着他刚才那段猖狂的自白。
“夏建国,你被捕了。”
我关掉了监控屏幕。
站起身,对黎欣说:
“走吧,去吃点东西。”
“吃什么?”
“松茸肉粽吧。”
我笑了:
“我们自己公司新出的,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