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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别说气话了，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我没说什么，直接拉开门。
却看到妈妈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
顾予安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告状：
“妈，晞晞跟我闹离婚。”
妈妈脸色一沉：
“鹿晞，你前几天冒着生命危险往塌方的隧道里跑，不就是去接他吗？”
“现在闹什么离婚？你也不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
顾予安怔了怔。
“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声音发紧：
“你去了塌方现场？那条隧道？”
妈妈点头关上门，打开电视的新闻频道。
顾予安目光不自觉地望去。
屏幕上正在播报新闻，画面里是隧道口的救援现场，满目疮砾，烟尘未散。
“你去了那里？”他声音有些发虚。
我妈一头雾水：
“当然是啊。你不是有什么幽闭症吗？她担心你出意外。”
“晞晞，现在小顾平平安安的，你就开始闹，你忘了听说他出事，你都快急死了？”
顾予安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额头情景暴跳，满头大汗。
我站在客厅中央，风轻云淡。
“顾予安，别装了，要离就趁早离。”
“苏语柔怀孕了，她才是你最宠爱的人。”
“你在说什么？”
顾予安下意识否认，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他的眼神闪了一下，突然想起那天在酒店大堂，他搂着苏语柔接吻时，余光扫过角落里一个狼狈的身影。
那衣服上全是泥，扶着墙干呕，看起来病怏怏的。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不敢再想，飞快移开视线，声音低下去：
“我早跟她分手了。”
妈妈转头劝我收敛一下脾气：
“你忘了他以前对你多好？当初要不是小顾从歹徒手上救下你，那还有你的今天？”
“他伤在了眼睛，差点瞎了，能为你连命都不要，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见了。”
“现在，你就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别多想了。”
说着，她又安慰顾予安。
“女人怀孕情绪化都是激素原因，你体谅一下晞晞。”
顾予安眼眶猩红，像是刚从电视屏幕的画面走出来。
“放心吧，妈，这次是我不对，我发誓会加倍对晞晞好。”
两个人殷切的目光看向我，好像在等我悔过自新。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心里一片荒凉。
妈妈想让我低头，想让我收声，想让我继续当蒙在鼓里的幸福傻瓜。
可她不知道。
顾予安命可以给我，可爱是分给苏语柔的。
一分一分，一天一天，分了不知道多少。
甚至从一开始。
他给我的爱，就残缺不全。
我笑出眼泪。
“妈，你还不知道吧？”
“他那天没有在加班，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顾予安的眼眶唰地红了：
“那天，我不顾一切地冲回来，是怕你担心。”
不顾一切？
他说的是撇下苏语柔吗？
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上来。
他说谎的时候，眼神那么诚恳，声音那么柔和，红着眼眶的样子好像我辜负了他。
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拿出打印好的文件，甩在了餐桌上。
顾予安连看都没看，抓过去撕毁。
“不，你不能离开我。”
“这事你说的不算。”
“你是我老婆，你连命都不要了跑去塌方的地方接我，你心里有我。为什么非要离婚？”
他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神那么理直气壮。
好像，真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闭了闭眼，忽然觉得很累。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有点疼：
“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
提起孩子，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我抬头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
只觉得荒唐。
我把一张薄薄的纸推到他面前。
那是医院的流产手术同意书。
“孩子三天前没了。”
他捏着那张纸，手指开始哆嗦：
“你有什么资格不要我的孩子？鹿晞，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