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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七年后的我苦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我现在还没离成。”
我握紧手机，没说话。
“就是因为心软。”
“当初顾予安说我丧失了生育能力，就让我养苏语柔的孩子。”
“他说，这个家不能没有孩子，也不能没有我。”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重了。
“我养了三年，给孩子半夜喂奶、开家长会、打疫苗。苏语柔就住在隔壁小区，隔三差五来看孩子。”
“顾予安说那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不能不让见。”
七年后的我忽然笑了一声：
“可有一天，我听见那个孩子说，只当我是家里的保姆，苏语柔才是他的妈妈。”
我闭上眼。
“所以，鹿晞。”她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狠劲儿，“你别心软。”
我深吸一口气。
“放心，我不会。”
挂断电话，门铃响了。
妈妈一进门就把我搂住了，声音哽咽。
“晞晞，妈看到你直播了，你怎么不早跟妈说？”
我想说没事，嘴一张，眼泪先掉下来了。
她抱着我，轻轻拍我的背：
“离婚！妈支持你离。”
门口又传来动静。
顾予安回来了。
他的左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脸色灰败，站在玄关看着我和我妈。
“妈。”
妈妈挡在我前面。
“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顾予安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我身上，嘴唇在抖：
“晞晞，你听我说。”
我没有听，从茶几上拿起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过去。
“签了。”
“我不签。”
“那我只能起诉了。”
他眼眶通红，露出委屈的表情：“你就这么狠心？”
我没回答。
只是把协议放在鞋柜上，拉起妈妈的手。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想拽我。
我侧身躲开了。
“顾予安，你那些把戏，留着哄苏语柔吧。”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屋里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这次，我没有回头。
回到妈妈家已经是傍晚，我们像从前一样逛着超市，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却发现电视上插播了一条新闻。
一辆黑色库里南追尾大货车，车头几乎报废，驾驶员重伤送医。
标题写得很明白：【知名建筑设计师顾予安驾车失控，疑似为情所伤。】
妈妈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晞晞，你要不要”
我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接下来的三天，新闻像开了锅。
顾予安的公司发了声明，说他脱离生命危险，但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紧接着就有“知情人士”向媒体爆料。
说他出事那天晚上，刚从我家门口离开，因为妻子执意要离婚，他情绪崩溃，才会发生意外。
舆论开始松动。
评论区里，原本骂他出轨的人，突然多了一批替他说话的。
“不管怎样，人家是真心想挽回啊。”
“命都不要了，还不够证明爱吗？”
“女人也太狠了吧，老公都这样了还不去探病？”
还有人翻出我那条直播的录屏，截了我那句“孩子没留住”的话，阴阳怪气地评论。
【流产又不是他造成的，是苏语柔那个贱人发朋友圈刺激的，凭什么全怪男人？】
我妈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这些人知道什么！”
就在舆论快要被彻底翻盘的时候，苏语柔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