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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安愣住了,听着耳旁熟悉的声音。
他的脸一点一点褪去了血色。
“你想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电话那头开始诉说。
不知过了多久,顾予安身子一僵,向前倒去。
我去厨房接了一杯水,泼在他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混着眼角的泪痕,流进领口。
他猛地呛咳了一声,眼神涣散了好几秒才聚焦到我身上。
“鹿晞”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我没有应他。
拿出那份他签过字的离婚协议,又递给他一支笔。
“签字。”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低下头,握住笔。
最终还是救护车接走了他。
也接走了我人生里最后一段关于他的剧情。
三个月后,新闻弹出一则快讯。
国外某河畔发现两具遗体,初步判定为谋杀后自杀。
死者身份被确认为苏语柔,以及一名中国籍男子,顾予安。
据说他追到那座城市,找到苏语柔藏身的公寓。
两人发生激烈争执,他掐住她的脖子,眼睁睁看着她断气,然后抱着她走进冰冷的河水。
评论区炸了锅。
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这才是真爱。
我关掉手机,继续审阅下季度的设计稿。
窗外,阳光正好,工作室的绿萝又冒了新芽。
我妈端来一碗银耳羹,不经意问了一句:“你还恨他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恨了。”
恨太累了。
我有更好的事要做。
把公司做大,把日子过好,把自己活成当年那个为了爱情差点弄丢的鹿晞。
那些隧道里淌过的泥水,酒店大堂里咽下去的屈辱,失去的孩子,都过去了。
那天傍晚,七年后的我打来最后一次电话。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了,未来已经改变。”
我笑了笑,“谢谢你,替我撑了七年。”
她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也谢谢你,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握着手机,站了很久。
领奖台上,聚光灯打在脸上的那一刻。
我突然想起七年后的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离开顾予安,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