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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爱卿年事已高,朕准你告老还乡。贵妃有恙,送回寝宫养病,无召不得外出。」
我把刀还给那个呆若木鸡的羽林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都散了吧,本宫还没吃完鸡腿呢。」
我转身走了。
身后,皇帝看着我的背影,眼睛里有光在跳动。
福顺凑过去小声说:
「陛下,您大腿都掐紫了。」
皇帝面无表情:
「闭嘴。」
金銮殿的闹剧传遍了整个后宫。
版本有好几个,最离谱的一个说我单手举起周廷玉在大殿里转了三圈。
这段时间我在紫宸殿过得悠哉悠哉,白天晒太阳,晚上当皇帝的抱枕。
皇帝每晚都板着脸说「离朕远点」,但半夜他自己会把胳膊伸过来让我枕。
这天晚上,太后动手了。
我洗完澡,坐在铜镜前卸妆。
后背忽然凉飕飕的。
我抬头看了看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又低头看铜镜,模模糊糊的镜面里,房梁上似乎有几团黑影在动。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
黑色的,毛茸茸的是耗子吗?
我放下铜梳子,站起来四处找趁手的东西。
桌上正好有一盆刚烧开的洗脚水,还冒着热气。
我端起铜盆,对准房梁上最大的那团黑影,泼了上去。
「抓老鼠!」
水浇下去,房梁上传来一声惨叫。
「啊——」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黑影纷纷坠落,像下饺子一样劈里啪啦掉了一地。
六个黑衣蒙面人,身上绑着剧毒绞网,此刻全被滚水烫得满地打滚,脸上的皮都翻起来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更大声地喊:
「好大的耗子!」
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九千岁陈淮安提着督主剑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锦衣卫。
他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六个顶尖死侍,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六个人,是大内高手中的高手,太后花了十年培养的暗杀精锐。
现在全被一盆洗脚水报销了。
我跑过去,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大金锭子塞进他手里。
「九千岁,辛苦了!这是买耗子药的钱,不用找了!」
九千岁面皮抽动,深吸一口气,收了金子。
从这天起,九千岁每晚巡夜必定「恰好」路过我的寝殿。
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我出手大方。
后来我才知道,太后给他的年俸,还没我一个月塞给他的金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