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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把老虎放下，就看到不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不对，我听不到声音，但我看到了。
密林出口的另一侧，火光冲天。
一群穿着黑甲的人围成一个圈，中间是皇帝的銮驾。
皇帝刚才策马过来接我，身边只带了十几个侍卫，被太后暗中培养的叛军截了个正着。
我跑近了才看清楚，皇帝已经受了伤，左臂的袖子被划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他的侍卫死了大半，剩下几个也在苦苦支撑。
刺客头领举着长刀，一步步逼近皇帝。
他嘴巴张开，大喊了一句什么。
我看他的口型，张得老大，声音应该很高亢。
我火冒三丈。
都什么时候了还唱大戏？皇上都受伤了你在这唱？
我弯腰抓起地上的死老虎，抡了两圈，朝人群甩了过去。
几百斤的虎尸砸进刺客群里，顿时倒了一片。
「唱戏也不看看时辰！」
我大步冲过去。
「吵着皇上休息了！」
刺客头领从死虎底下爬出来，满脸是血，刚举起刀，我一脚踹在他手腕上，长刀飞出去插在了树干上。
我随手捡起地上一杆断了的长枪，枪尖还在，够用了。
枪出如龙。
第一枪，挑飞了头领的头盔。
第二枪，刺穿了他身后两个刺客的肩膀。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我打红了眼，一杆断枪在手里虎虎生风，横扫竖劈，数十个精锐刺客在我面前全然不够看。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地上躺了一片。
最后一个刺客转身想跑，被我一枪钉在了树上。
我喘着粗气，扔掉断枪，跑回皇帝身边。
他浑身是血，靠在一块石头上。
「陛下！」我蹲下来扶他。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我根本听不清。
但我看到他的眼神。
那眼神很复杂，有疼，有疑，有挣扎，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的嘴唇还在动，我使劲辨认。
「你到底是为了还是为了兵权」
后面的我看不清了，因为他的嘴唇在发抖。
「冷是吧？等着！」
我跑回去，抽出匕首，三下五除二把死老虎的皮扒了下来，裹在了他身上。
温热的虎血浸透了他的衣裳，浓烈的腥味直冲脑门。
皇帝：「」
他翻了个白眼，又被腥味熏得干呕。
但他的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怎么都不松开。
我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慰道：
「放心，有臣妾在！」
皇帝嘴角狠狠一抽。
他干脆闭上眼，任由一滴混着血水的泪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