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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落地的这天，省城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没有了出发时拉横幅的风光，也没有了朋友圈里的高谈阔论。
只有三十几个满身馊臭、头发打结、狼狈不堪的败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海关。
刚出关口。
沈娇娇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国内的新鲜空气，就被几十号早就在此蹲守的愤怒家长给死死围住了。
“就是她！就是这个赚黑心钱的畜生！”
沈母从人群外圈拼命挤进来，想要护着自己的女儿。
却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大妈一把扯住衣服。
“你还有脸来接机？你们这对诈骗犯母女，今天必须把钱吐出来！”
愤怒的推搡中，沈母的真丝连衣裙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子。
家长们没有再给她们任何狡辩的机会。
直接拨打了110。
当场在机场航站楼向警方报案，控告沈娇娇涉嫌合同诈骗和非法侵占。
全班同学连家都没回，直接排着队被警车拉去辖区警局做笔录。
在冰冷的审讯室里，面对确凿的银行流水和几十份口供。
沈娇娇彻底崩溃了，哭着交代了自己为了贪图回扣，主动联系黑中介坑害同学的全部事实。
消息传回学校。
辅导员李老师在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怒。
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他连夜在班级群里发布了长篇声明。
不仅严厉谴责了沈娇娇的恶劣行径。
还直接上报学校，褫夺了沈娇娇原本已经板上钉钉的“省级优秀毕业生”资格。
而此时的国内。
我们家途安旅行社此前因为被退订流失的本地老顾客，都在同城论坛上看到了沈家的骗局大戏。
看着那些被困非洲、吃野狗剩饭的凄惨照片。
顾客们恍然大悟，惊出一身冷汗。
“哎哟，还是老周家靠谱啊，贵有贵的道理，至少能活着回来。”
第二天一早。
那些曾经要求退款的大妈们，纷纷拿着之前全额退回的钱，提着高档水果重新登门。
甚至有人还拉来了亲戚朋友，排着队要求补签长白山的单子。
我爸坐在前台，一边数着补交的高端团费，一边对这戏剧性的反转笑得合不拢嘴。
而我的手机里。
那些当初私信骂我黑心烂肺、甚至直接删我好友的同学。
此刻灰溜溜地发来了一堆好友验证申请。
验证信息里全是卑微的讨好：
“周羽，之前是我们错怪你了。”
“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走走你爸在旅游局的关系，帮我们把被骗的钱追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