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新菜君,我就是想要多了解一下新也,你能理解我的吧?”
五条新菜握了握手,感受掌心湿凉的冷汗。
“是……是的,直哉哥,我快到家了,就是前面那栋房子。”
禅院直哉抬高视线,远眺过去,看着建筑物上那个写着“五条人形”的招牌,很满意地笑了。
“新菜君想吃什么?我可以请客。”
真的有店!
光是看那个陈旧的招牌,就知道是家有年头的店,至少有好几十年了。
那就不是五条悟的那个五条家。
既然五条新菜是跟着父亲姓,那桑原新也就是随母姓,继承了妈妈家那边的家产吗?
这样就说得通了。
他就说嘛!
桑原新也是个非术师,怎么会和五条悟他们家有关系呢?
看来是他想多了。
五条新菜看着禅院直哉那种“你要是什么也不吃,我就宰了你”的眼神,连忙指了指街边的可丽饼店。
“那个可以吗?”
“当然。”
禅院直哉非常热情地带人过去了。
但很快,他就悲催地发现自己把钱包扔在了桑原新也家。
深知自己丢了脸,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又变差了。
五条新菜默默拿出了自己的钱包,决定破财消灾。
“直哉哥,我请客吧!”
“……”
……
“肯定是直哉挂的电话,我可太了解他了。”
桑原新也没再打电话给五条新菜。
禅院直哉是肯定不会让新菜接的,打了也是白费力气。
五条悟忽然从他身后探了一颗脑袋出来。
“连个影子都没留下,他把新菜带哪去了?”
桑原新也捏着手机,灵活地转了一圈。
“影子留下那就是恐怖片了,直哉反正不会请新菜去吃小蛋糕。”
五条新菜一定对着禅院直哉自我介绍了。
后者一听到“五条”,就会怀疑他是咒术界五条家的人。
好在五条这个姓氏不算少见。
禅院直哉大概率会拐弯抹角地确认一下,这时候新菜就会毫无防备地说家里是做雏人偶的,而禅院直哉疑心病重,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了新菜。
现在出门,很可能是去他们家的人偶店再确认一次。
五条新菜也不会有危险。
禅院直哉是绝对不会伤害五条新菜的。
虽然禅院直哉的人品实在是不好说,但他就是莫名相信禅院直哉。
不会做,就是不会做。
五条悟啧啧摇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新也,很不妙啊!你该不会翻车了吧?”
桑原新也狠狠挼了一把五条悟那头柔软的雪发。
“差一点点,新菜可是很聪明的,哼哼!”
禅院直哉现在没冲回来找他算账就是最好的证明。
以大少爷的脾气,要是知道自己又被骗了,必定得大闹一场。
桑原新也关上家门,乘着电梯往下,他也有段时间没回爷爷家了,正好过去看看。
五条悟跟在他身边。
“悟,仙台的调查任务怎么样了?累不累?烦不烦?”
“还好!和一个学生有关,辅助监督和‘窗口’那边还在着手查那个学生的资料。”
“学生?”
“初步怀疑他被诅咒了。”
“过咒怨灵吗?”
“可能,还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他身上的确有很庞大的咒力,要是有咒术才能的话,就来当我的学生叭!”
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本来还想悄咪咪跟着桑原新也回家看看。
可惜调查结果出来了,负责本次任务的辅助监督已经来接他了,五条悟对此深感遗憾。
而赶往爷爷家的桑原新也刚进门,就见禅院直哉和他的爷爷、欧豆豆坐在一起“相谈盛欢”,气氛还算得上融洽。
五条新菜看到自家哥哥那张漂亮的脸,如同见到了一位普度众生的神明,他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哥哥,你回来了。”
终于!
天知道他坐在这有多难。
“爷爷,新菜。”
同五条熏和五条新菜打了声招呼后,桑原新也又似笑非笑地看向禅院直哉,用亲昵又自然的口吻说:
“直哉怎么一个人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
禅院直哉右眼皮子陡然开始狂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桑原新也一这么笑,就意味着这家伙在打坏主意。
他连忙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想阻止桑原新也开口说话。
桑原新也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禅院直哉抓过来的手,语速极快地说:“对了,爷爷,新菜,我还没跟你们介绍一下吧?”
禅院直哉手脚并用地站了起来,并大叫:“不,我们只是朋友!”
桑原新也笑盈盈地说了下去。
“这是直哉,禅院直哉,我男朋友。”
这话说的一字一顿,格外清晰。
“……”
禅院直哉闭上眼。
他堂堂禅院家的嫡子,家主继承人,连专门的访问礼都没带,脸都被丢光了。
这个混蛋是故意的!
第51章争执
一地无声。
这个炸弹扔得太快,除了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五条新菜,禅院直哉和五条熏都没有反应过来。
“爷爷,本来我和直哉应该一起来的,没想到他刚好碰到了新菜,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桑原新也相当自然地跪坐在了一块方形软垫上,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后笑盈盈地抬着眼,与金发咒术师浅浅对视了一眼。
挑衅意味十足!
禅院直哉攥紧拳头,怒气自肺腑攒积,几乎要顺着喉管冲出来了。
这家伙……
五条新菜点头点得十分欢快。
“是的,爷爷。”
在他哥家碰见,怎么不算刚好碰见呢?
五条熏两颗清亮的眼珠子睁得圆圆的,还有些茫茫然。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好……挺好的。”
桑原新也这是直接推开柜门走出来了啊!
他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没有一点前奏吗?
五条熏都想拍自己的嘴巴一下了。
自己刚刚说的那叫什么话,人老了,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禅院直哉进门的时候的确说自己是桑原新也的朋友,顺道过来看看,大概是不好意思,才用了那番话术。
这不,禅院直哉一听桑原新也那么说,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理解理解。
年轻人嘛!
脸皮子都比较薄,这年头像自家大孙子这样的可不多了。
五条熏自顾自地点了两下头,表情木讷,和边上放着的人形偶还有点相似,显然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罪魁祸首捻着一个朴素的茶碗,懒洋洋舒展开眉眼,笑得满脸乖张。
“爷爷,你还好吗?本来想着过些天就带直哉回来的,但爷爷你也知道的,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五条熏表情复杂,这一刻瞬间梦回二十多年前,小时候的桑原新也干了坏事也会这么笑。
坏坏的。
他们一家都是老实人,不知道怎么的,桑原新也圆滑又狡黠,还特别擅长捧着那张漂亮的脸蛋装无辜,所以就算知道对方恶作剧也完全生气不起来。
“……还行。”
就是得消化消化。
臭小子,突然来这一下,也不怕他爷的心脏承受不住吗?
还好他抗压能力强。
“……”
禅院直哉浑身僵硬地站在日式吊灯底下,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把指骨都挤得咔咔作响才缓过劲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脸色阴阴晴晴了一阵,才忍住没当着桑原新也爷爷和弟弟的面,把人给打个半死。
这家伙就是在蓄意报复!
真是可恶可憎啊!
桑原新也端着灿烂的笑容迎上禅院直哉想要吃人的视线。
——他这么说又怎么样?
——有本事来咬他啊!
“……”
禅院直哉定了定神色,朝桑原新也的爷爷五条熏露出一个毫无异样的浅笑。
性格差劲,但他本质上还是禅院家精心培育出来的继承人,表面功夫相当了得。
只要他愿意,装装优雅贵公子的样子还是有模有样的。
“突然来访,十分抱歉。”
金发咒术师脸上乖巧,在桑原新也身边坐得规规矩矩,心里骂骂咧咧。
迟早咬死桑原新也。
桑原新也笑意愈深。
他还以为禅院直哉忍不了,得当场爆发,没想到……演技还不错嘛!
在心里都想把他给撕了吧?
看禅院直哉不开心,他就开心了。
大少爷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要换做平时,禅院直哉绝对连装都不装一下,还会摔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