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答她。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的黑色遥控器。
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下一秒。
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不是两辆警车。
而是十几辆特警防暴车。
它们拉着震耳欲聋的警报,从工业园的各个路口呼啸而来。
瞬间将鑫源豆业的大门团团包围。
全副武装的特警从防暴车上鱼贯而下。
黑色的战术头盔,锃亮的防爆盾。
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几十名特警就完成了对现场的全面封锁。
那股肃杀的气场,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哄笑声。
王所长原本挺着的肚子,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他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慌乱地四下张望。
带队的特警队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王警官赶紧迎上去,敬了个极其不标准的礼。
“李队,您怎么亲自来了?这儿就两个小毛贼闹事,我这正准备带回去呢。”
李队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走到我面前。
立正,敬礼。
“谢科长,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配合行动,现场已全面控制。请指示!”
这一声“谢科长”,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现场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鸦雀无声。
只剩下防暴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谢建国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嘴巴半张着,像一条脱水的鱼。
谢莹莹手机的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
孙丽红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科科长?”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
赵子轩的反应最激烈。
他跳脚大骂。
“什么狗屁科长!你们演戏呢!王所,你还不把他们抓起来!”
王所长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他偷偷往后挪了两步,试图降低存在感。
我没有理会赵子轩的狺狺狂吠。
我从内侧口袋里,慢慢掏出我的工作证。
翻开。
上面有国徽,有钢印,有我穿着制服的照片。
“市监局食品抽检科科长,谢听澜。”
我把工作证举到孙丽红的面前。
距离她的眼睛只有十公分。
“看清楚了吗?”
孙丽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脚下一软,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你怎么可能是科长你明明是个穷要饭的”
我收起工作证,眼神像看着一具死尸。
“刚才谁说我拿的是假条子?”
我转头看向王所长。
王所长浑身一哆嗦。
“谢、谢科长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没看清,没看清”
“没看清?”
我冷笑一声。
“连核实身份的程序都不走,就敢直接抓人。”
“你这身皮,看来是穿到头了。”
李队在旁边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王海,你的问题,纪委的同志已经在你们所里等你了。自己去交代吧。”
王所长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身后的两个辅警立刻收起了手铐,退到一边。
谢建国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丢掉手里的警棍,连滚带爬地凑到我身边。
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瞬间挤出了讨好的笑容。
“听澜啊你真的是科长了?哎呀,我就说我闺女有出息!”
他伸出手想拉我的胳膊。
“刚才爸是跟你开玩笑呢。这都是误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就像避开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李队,这个人刚才暴力抗法,持械威胁国家公职人员。”
我指着谢建国。
“小刘的执法记录仪里有完整视频。”
李队一挥手。
两个特警直接上前,把谢建国按倒在地。
“反抗依法执行职务,铐起来!”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在谢建国的手腕上。
他发杀猪般的嚎叫。
“听澜!我是你亲爸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天谴?”
“二十年前你在法庭上做伪证的时候,怎么不怕天谴?”
谢建国彻底哑火了。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莹莹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手机“吧嗒”掉在地上。
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直播间里最后飘过的弹幕是:
【卧槽!神级反转!爽文都不敢这么写!】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地上的人,看向铁门内的厂区。
赵子轩还死鸭子嘴硬。
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冲我喊。
“你少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就算你是科长又怎样?”
“我厂里的货都是合格的!你查出问题算我输!”
我轻笑一声。
伸手把衣领上的一枚纽扣摘了下来。
那是微型摄像机。
“是不是合格,马上就知道了。”
我转头对李队下达指令。
“全面封锁车间、仓库、化验室。不许任何人进出。”
“抽检组,携带快检设备,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