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他怎么办?”穆寒川想问问姜霁月的想法。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将纪南洲拉到没人的地方揍成植物人。
这样就不会有人缠着他老婆了。
可姜霁月却有不一样的想法,她要让纪南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实意的悔过道歉。
外面传来几声闷雷,乌云瞬间密布。
她站在窗外看着还站在院中不走的人,嘴角露出得逞的笑,“那就让他待着吧。”
“反正是他自愿的。”
雨越下越大,等姜霁月半夜醒来喝水时,还依稀能看到雨中的身影。
直到清晨,前来送早餐的服务员爆发出尖叫声。
姜霁月这才知道纪南洲晕倒了。
“把他送去医院。”她吩咐着管家,顺便叫人做了碗海鲜粥。
等她到病房时,纪南洲已经清醒了,只是脸色还十分虚弱苍白。
原本无神的眼睛在看到她出现后,顷刻间有了光芒。
“霁月,你还愿意来看我,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他小心翼翼询问。
姜霁月不回答他的话,直接将保温桶放在桌上,示意他打开喝。
“我亲手熬的。”
纪南洲迫不及待打开,眼中划过抹纠结,在姜霁月的目光下还是全部喝完。
不出片刻就浑身瘙痒出红疹。
“怎么了?”姜霁月看他坐立不安的模样,出口询问。
“没事,就是有点痒。”
听到这回答,姜霁月满意笑起来:“你对海鲜重度过敏还敢吃我做的东西,不怕死吗?”
纪南洲强忍着浑身不适,早就肿胀的喉咙发出晦涩难听的声音。
“我只想你开心。”他张张口,眼底都是悔恨,“我死也愿意。”
他费尽力气从桌子上拿出合同,上面明晃晃的“股份转让合同”让姜霁月有微微愣神。
“我公司的股份和姜家的股份都转移到你名下了,这些都是我和姜家欠你的。”
“姜家从小就抛弃你,让你在外吃不饱穿不暖二十几年,而我娶了你却不能明辨是非,更没有及时发现自己的错,对不起。”
桌子上放的花束因为微风吹得簌簌作响。
两个人彼此相顾无言,静静地注视对方许久。
纪南洲缓了很久,才继续开口,“姜云菡已经被送进监狱了,我找的律师会让她牢底坐穿,她进去之前一直喊着想见见你,我没答应,我想你应该不会见她。”
“确实。”姜霁月耸肩笑笑,“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她传达对我的恨意而已。”
她摩挲着胳膊上早就愈合的伤口,“这都是她的错。”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打断了两人的话。
穆寒川抱着大束红玫瑰出现在门口,脸上透着羞涩,引得过路医护人员和病人频频回头。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来表白的。
姜霁月也知道。
这些天的相处和鼎力相助,她也早就默许了他的爱。
纪南洲感受到两人间的情愫,眼眶倏地红透,嘴唇蠕动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他只是将合同和笔塞进姜霁月手里,声音哑的不像话,“就当我的贺礼了。”
姜霁月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她在纪南洲眼睛里看出了释怀和放手,还有祝福。
“我只拿该拿的。”她在姜家那份转让合同上签了字,顺手把纪南洲的合同放在了桌子上,“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了,这才是我想要的贺礼。”
姜霁月和穆寒川十指相扣走出病房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后背那道火辣辣的视线。
砰——
门狠狠关上,隔绝了那目光。
自那次后,姜霁月再也没见过纪南洲,倒是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他的身影。
听说他把公司股份全都卖了,打算骑行去西藏祈福。
她听到这消息也只是微微笑笑,没有说什么。
曾经,她和纪南洲刚结婚时,就提出要去西藏为两人的婚姻祈福,但纪南洲总推辞说没空,她也渐渐忘记了。
现在,她早就不在乎了。
肩膀忽然一热,穆寒川用毛毯将她围住,递给她亲手熬的木薯红糖水,静静陪着她。
一阵风吹散天空的阴霾,露出久违的阳光。
光线洒在两人侧脸,姜霁月微微扭头,靠在男人怀中,
“明天去领证吧,我想结婚了。”
“好,我们结婚。”
两人握着手,手上的钻戒闪耀着光。
姜霁月想,这应该是幸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