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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希，直播的事我听说了，我让若琳当面跟你道歉，你把直播取消了吧。”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商量今晚吃什么一样。
“道歉？”夏灵希攥紧手机，“我妈都死了，你就让她跟我说句对不起？”
封瑾言深呼吸，似乎有些头疼。
下一秒，镜头转到对面。
看到画面里的场景，夏灵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只见林周被反绑在椅子上，嘴角流着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身旁站着一个保镖，手里拿着一包白色粉末。
“小林在电视台干了三年，应该马上就要转正了。”
封瑾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冷得像冰。
“如果你执意要播，我就把这包东西给他喂下去，再举报他涉毒，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做记者。”
“姐！别管我！”林周嘶吼着，“我说过，出了事我顶着，你只管做你想做的！”
保镖掐住林周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不要！”夏灵希失声喊道，“我取消！我取消直播！封瑾言，你别碰他！”
她对着导播间大喊：“直播取消！”
封瑾言看了一眼官方推送的停播通知。
然后，对着保镖抬了抬下巴。
男人手一倾，白色粉末全部倒进了林周的嘴里。
“封瑾言！”夏灵希疯了一样尖叫，“你不是说我取消直播，你就”
“白家人已经听说电视台要曝光若琳的事了。”封瑾言一副为她好的语气，“我不能让他们报复到你头上，只能让小林当这个替罪羊。”
他压低声音，“放心，我只是拿小林做做样子，他不会有事的。”
视频挂断后，夏灵希火急火燎赶往关押林周的废弃工厂。
可到了现场，她却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差点晕倒。
只见林周被吊在房梁上，长鞭狠狠抽打在他身上，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
旁边，白若琳正举着手机，得意洋洋地和父母视频。
“爸妈，你们看，他都快被打烂了！”
“你们放心吧，有瑾言哥在，没人能欺负我的。”
夏灵希眼前一黑，猛地冲上去，“住手！”
白若琳急忙关掉视频，挡在她前面。
“夏灵希，你来干什么？”
“你先是污蔑我撞死你妈，又把我和校园霸凌扯到一起，我的人生都快被你毁了！”
“瑾言哥说了，这是你欠我的，我可以拿你的小徒弟出气。”
夏灵希难以置信地看向封瑾言。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纵容的态度像一把刀，将她的心脏剜得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
被吊在房梁上的林周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血。
血溅在夏灵希的脸上，滚烫。
“林周！”夏灵希一把推开白若琳，抱住摇摇欲坠的林周，“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然而，下一秒。
“轰隆——”
工厂的仓库突然爆炸，火势迅速蔓延。
“灵希，快跟我出去！”
身后传来封瑾言的声音。
夏灵希却像是听不见，只顾着解林周身上的绳子。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封瑾言不再犹豫，弯腰抱起倒在地上的白若琳，大步离去。
夏灵希背着林周跑出工厂时，整个人几乎虚脱。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最近的医院。
可急诊室里空空荡荡，一个医生都没有。
“医生！有没有医生？！”夏灵希抱着林周，声嘶力竭。
话音刚落，珠光宝气的白母便走了过来。
“喊什么喊？”白母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我家若琳受到惊吓，全院的医生都去给她检查了，你换一家医院吧。”
“换医院？！”夏灵希冲过去，一把揪住白母的衣领，“你女儿只是受到惊吓，需要这么多医生？你这是在杀人知道吗！”
白母听到这话，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就是杀人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夏灵希的手指，态度无比傲慢。
“我女儿还把你妈撞死了呢，她不是也被无罪释放了？”
“夏灵希，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记者，就别追求什么真相正义了。”
“你徒弟想逞英雄，那就让他受着，你妈多管闲事，那就活该被撞死”
夏灵希彻底被激怒，抬起手，用力扇在白母脸上。
“啪——”
与此同时，封瑾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灵希，白夫人是长辈，你怎么能对她动手！”
他快步走来。
没等夏灵希反应，便反手扇了她一耳光。
夏灵希捂着脸，耳畔嗡嗡作响。
余光中，她看到封瑾言小心翼翼扶着白母。
睨了一眼地上的林周，冷声道：“小林身体好，撑得住，若琳比他更需要医生。”
“封瑾言！”
夏灵希跪在地上，讽刺的泪落了满脸，“你是小林最信任的人，如果小林因你而死，你会后悔吗？”
封瑾言身形骤然一僵。
但很快，便恢复惯常的冷漠，扶着白母转身离去。
夏灵希紧紧抱着林周的身体。
可无论她抱得多紧，都阻挡不了怀里的人渐渐变冷。
恍惚间，她想起林周刚毕业那年，三人一起吃饭。
封瑾言酒意上头，对林周说：“你学姐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记者，唯一的缺点就是为了追求真相，总是喜欢冒险，不懂得保护自己。”
林周和封瑾言碰杯，笑出两个酒窝：“封律放心，等我进了电视台，一定会保护好学姐，咱们三人一起坚守正义，追光而行！”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
那时他们说，要一起捍卫正义，让黑暗无处遁形。
如今，封瑾言却成了将他们推入深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