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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开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乌黑的头发一缕缕掉落在地。
白若琳看着掉在脚边的头发,发出崩溃的呜咽:“别剪了求求你”
女生充耳不闻。
直到她一头长发被剪得参差不齐,像个乱糟糟的鸟窝,才松开手,嫌弃地把她往前一推。
白若琳踉跄着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倒抽冷气。
还没等她爬起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饭盆就便砸在她面前。
里面是混着泥沙的馊饭。
男生一脚将她踹趴下!
“那年冬天,你把饭倒在雪地里,逼我舔着吃,我不吃,你就让人按着我的头往雪地里埋,我脸上的肉都被冻烂了。”
他伸手揪住白若琳的头发,将她的脸往饭盆里按。
“当初你让我吃了多少,今天你就给我吃多少,少一口,都不行。”
酸馊的饭菜糊了满脸,呛进气管里。
白若琳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混着饭菜残渣往下掉。
她哭着喊“我错了”,喊她爸,喊封瑾言。
可没有人回应她。
这些年,她施加在别人身上痛。
此刻正一分不差,甚至十倍百倍地还回到她自己身上。
终于,一场漫长的报复结束。
白若琳像一只死狗似的倒在地上。
她以为,噩梦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后面被关进来的女犯人,在得知她是恶贯满盈的白家大小姐后,也都变着法地欺负她。
她被逼着刷厕所,打饭,洗所有人的衣服。
白若琳的双手泡在冰水里,很快就红肿开裂。
她缩在角落,一边搓衣服一边掉眼泪,再也没有半分大小姐模样。
往后的日子,也都是如此。
她闹过,绝食过,试图向狱警告状,可每次都石沉大海。
渐渐的,她眼里的光熄灭了。
从前那个飞扬跋扈的白家大小姐,最终困在了这方寸监室里,日日夜夜承受着自己造下的孽,永无天日。
而封瑾言。
经过半个月的抢救,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烈性毒药腐蚀了他的消化道与多脏器。
医生前后下了三次病危通知,硬是从鬼门关把人拉了回来。
可损伤已是不可逆,满打满算,最多还有三个月。
他醒过来那天,窗外正飘着冷雨。
封瑾言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如同一具躯壳。
护士进来换药、擦身,他都没什么反应。
后来,他的身体能够活动,便不顾医生劝阻,执意往墓园跑。
每次去,就坐夏灵希的墓碑前,一坐就是一天。
风卷着纸钱灰从脚边吹过。
他抬手轻轻拂开,像从前替夏灵希拂掉肩上的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