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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栀万万没想到,回京的,洒满了整个京城的书铺。
一时间,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车夫走贩都在津津乐道。
圣上震怒,他父亲被连贬三級后自缢,母亲急火攻心病倒在榻,再也没有起来。
爹娘葬礼上,裴鹤来退婚说,“是你行事不正,怨不得别人。”
可从头到尾,他连一句辩驳的话都没让她说过,就定死了她的罪。
姜南栀没有哭,把那纸婚书还给他,转身回了屋,答应了母亲生前曾为她相看的那门亲事。
后来她跟着夫君去了西北。
一去就是三年,好在夫君温和对她极好,又屡屡获得战功,如今已是功名显赫的镇北将军。
她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撞上裴鹤。
姜南栀深吸一口气,开口想解释。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
“姐姐。”太傅嫡女陆吟霜走到她面前,眼眶微红。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可再过几日,便是我和裴鹤哥哥的大喜之日了。你若执意要嫁给他”
“我只能绞了头发去当姑子,成全你和裴鹤哥哥。”
姜南栀愣住了,她刚到京城,若不是为了帮夫君打点京城这些权贵关系,根本不会来参加这场宴会。
她连忙解释,“我已经嫁人了。”
陆吟霜的脸色更白了,泪水涌了出来。
“那姐姐又何必用再嫁妇的身份来折辱我?”
她哭得浑身发抖,“我好歹也是京城正经的嫡女,你这样做,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说着,她竟然猛地朝旁边的柱子撞去。
姜南栀伸手去拉她,可下一刻,一阵强烈的掌风掀了过来。
她整个人被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柱子上。
裴鹤飞身过去,稳稳地接住了陆吟霜,将她护在怀里。
他收回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姜南栀,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裴鹤习武,那一掌用了十足的功力。
姜南栀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血沫溅在手上。
“我没有”
“你都把她逼成什么样了!”裴鹤打断她,目光里全是厌弃。
“从前你追着我跑,我不理你,你就用手段逼我。如今我好不容易要成亲了,你还要来害吟霜。”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你就这么爱我?”
公子们也议论纷纷,“太过分了,都嫁人了还不消停。”
“裴兄也是倒霉,被她缠了这么多年。”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陆吟霜缩在裴鹤怀里,小声啜泣,“裴鹤哥哥,别怪姐姐。她只是一时想不开。”
“你不用替她说话。”裴鹤的声音柔和下来,像换了个人。
姜南栀靠在柱子上,胸口疼得喘不上气。
她看着眼前这些人,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不管她说什么,他们早就认定她是回京死缠烂打的。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夫人?”
她婢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血。
“夫人,你怎么了!”青禾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姜南栀。
“我没事,快扶我离开!”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刚回京,不能给卫昭惹麻烦。
青禾神色有些犹豫,“将军方才差人来说,圣上召他入宫述职,怕是要三日才能回来。让夫人先回府歇着,不必等他。”
姜南栀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军务要紧。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哄笑声,
“将军?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小军官,也能被叫做将军了。”
“装什么清高啊,刚才进门的时候眼睛都快黏在裴兄身上了吧?这会儿倒摆起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