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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颤抖,但还是向他保证,“你帮我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追究苏嘉禾的责任,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周霁安一时愣在原地。
他垂眸看向她的肚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刚有些犹豫,苏嘉禾突然嗤笑出声。
“宋知瑜,看来你这几年在国外没白混啊,以前只知道死缠烂打,现在都学会欲擒故纵了,但你以为你这么说,霁安就能多看你一眼了?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跳梁小丑么?”
闻言,周霁安猛地用力抽出了自己的腿。
力道大得宋知瑜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后一仰,后脑勺重重磕在金属的床柱上,撞得她头皮发麻。
“先是冒充医生,现在又是怀孕,你嘴里还有多少谎话?”他眯了眯眼,眉眼覆上惯有的冷漠偏袒。
“劝你安分点,在嘉禾的晋升通知正式下发之前,别再闹事。况且,就算你报警,打官司,也没人敢接你的案子,你不信,大可以试试。”
一旁的苏嘉禾听到这话,瞬间松了口气,脸上攀上得意的笑容,她挑衅地看向宋知瑜,眼底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宋知瑜瘫倒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
小腹和纱布下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痛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半晌,她轻轻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周霁安,你知道我这次回国受邀主刀手术的那个高危病人,是谁吗?”
周霁安眉心紧蹙,只当她还在装模作样演戏,眼底满是讥讽与不耐,毫不犹豫地冷声打断:“宋知瑜,别入戏太深,演得自己都信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后续所有后果我替嘉禾承担,行不行?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别再拿嘉禾说事了。”
宋知瑜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周霁安看着她微微低垂的脸,那张脸上还覆着渗出血迹的纱布,他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说不出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没等他深究,周家管家猛地推门进来,声色慌乱:“大少爷,不好了!老爷子突然急性心衰休克,心率血压骤降!医院这边紧急报备,说唯一能主刀做紧急心脏手术的专家,今日原定要来院手术,却临时失联了!”
轰——
周霁安浑身骤然一僵,脸上的从容漠然瞬间碎裂大半。
“立刻加派人手,不惜一切稳住老爷子的病情!现在马上派人去追查那位专家的行踪!务必在今天内把人给我找到!”
说着他疾步离开了病房。
苏嘉禾见状立刻跟了上去,一旁的护士不由追问:“宋医生,那宋小姐要找人看守起来吗?”
苏嘉禾不耐烦地摆摆手,“一个瞎子而已,能翻出什么浪来。”
病房门“嘭”的一声合上,病房内瞬间变得死寂。
宋知瑜忍着痛爬起来,摸索着走出病房,随后找路人帮忙带她去护士站,借了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多久,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医院后门,载着她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里。
而另一边,周霁安盯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周老爷子,眉宇间覆满罕见的沉郁戾气。
老爷子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长辈,心脏顽疾多年,唯有那位医术冠绝全球的心脏外科权威能做这台高危急救手术,如今专家失联,就等于掐断了老爷子唯一的生路。
他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人找到!
不知过了多久,派出去的人终于带回了消息。
“大少爷,查到了。”
警卫员垂首躬身,“我们排查了所有出入境记录,那位专家早在昨天就已秘密回国,全程低调无公开行程。我们顺着线索追踪,最终锁定,失联的专家随身传呼机,信号源头就在本院。”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霁安紧绷的下颌骤然一松,眼底涌上诧异。
没等他说话,警卫员立刻递上一部碎了屏的传呼机,“这是我们刚刚在护士站找到的专家遗失的传呼机。”
周霁安抬手接过。
微凉的机身触碰到掌心的刹那,一股极其熟悉的触感骤然窜入四肢百骸。
他动作微顿,心头莫名一空,一种荒谬的预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呼吸。
这部传呼机,怎么那么像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心底的慌乱狠狠撕碎。
周霁安垂眸,指腹微颤,破碎的传呼机背面还贴着一张照片。
翻转过背面,宋知瑜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骤然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