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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少年计划终审前，我的模型忽然黑屏。
【别进终审，否则你会亲手害死你妈。】
我当场拔掉演示盘，退出终审。
回学校时，苏明梨正笑得张扬。
“沈栀真蠢，居然把我嵌进模型里的警告当预言。”
“现在名额归我，砚白还会帮我补答辩。”
我没理她，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下一秒，陆砚白推门进来，把证据甩在桌上。
“项目是沈栀的，苏明梨盗用成果，取消资格。”
他把重新盖章的推荐表递给我，声音放轻：
“沈栀，名额我帮你拿回来了。”
“这一次，没人能抢走你的东西。”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这一世，他倒是学会补偿了。
上一世，妈妈病重，我跪着求他借我检查费。
可在他眼里，那不过是我争风吃醋的又一场戏。
后来，妈妈错过最佳治疗期，死在病房里。
所以这一世，他悔过也好，深情也罢，都与我无关。
我重生，不是等他回头。是去京州，救我妈。
我把退出申请递给老师后，教室里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班主任接过纸，迟疑地看我。
“沈栀，你确定？”
没等我回答，陆砚白先开口：
“老师，她只是情绪不稳定。”
我看向他。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
只要我的决定不合他的意，
他就会替我解释，替我定义，替我把一切归成“不懂事”。
我平静道：
“我很确定。”
班主任皱眉。
“人工智能少年计划不是普通竞赛，退出以后，
你之前的成绩、项目推荐、大学智能学院的提前培养资格，都会作废。”
周围同学终于回过神。
有人小声说：
“沈栀疯了吧？”
“陆砚白都帮她把名额抢回来了，她还闹什么？”
“以前说陆砚白偏心苏明梨，现在他站她这边，她又不满意。”
苏明梨站在角落，脸色发白，眼底却藏着一丝快意。
陆砚白攥紧那张重新盖章的推荐表，声音压得很低：
“沈栀，你别拿前途赌气。”
我把笔帽扣上。
“我不是赌气。”
“那你为什么退出？”
他眼底有慌乱，也有不解。
“上一世你明明最想进澜城大学智能学院。”
我轻轻笑了下。
“上一世我还以为你会救我妈。”
陆砚白脸色瞬间白了。
班主任没听懂，只以为我们在吵架，劝道：
“这样吧，退出申请我先不往上交，你们都冷静一晚。”
我立刻抬头。
“不用冷静，现在提交。”
陆砚白却快一步按住那张申请。
“老师，先暂缓。”
我看着他的手。
“陆砚白，拿开。”
他僵了一瞬。
“我只是怕你后悔。”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一次次相信你说的我是为你好。”
他手指松开。
班主任叹了口气，还是把申请放进文件夹。
“那我按流程递交。”
下课后，陆砚白追到走廊。
他把一叠资料塞到我怀里。
里面有大学智能学院历年面试题，
有少年计划终审流程，还有他替我写好的四年课程规划。
甚至连我以后进哪个实验室，他都标好了。
“沈栀，这次我会把路铺好。”
“苏明梨不会再抢你的东西，学校也不会再误会你。”
“你只要照着走。”
我低头看那叠资料，只觉得荒唐。
“谁让你替我铺路了？”
陆砚白怔住。
我把资料放回他手里，转身回教室。
桌上摊着的是京州医科大学临床营申请表。
医学影像模型我会继续做。
但不再为了澜城大学智能学院。
我要用它去联系京州附属医院，给妈妈争一次早筛复查的机会。
晚上回家，妈妈已经睡下。
我坐在小桌前修改申请材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学校系统发来通知：
【沈栀同学，你的“青苗人才计划特殊关怀推荐材料”已提交，请于明日确认。】
我皱眉点开附件。
第一页，是我的基本信息。
第二页，是家庭情况说明。
第三页，赫然贴着妈妈的病历摘要。
提交人一栏写着：
陆砚白。
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一点点发冷。
他果然没有变。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替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