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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梨举报陆砚白,本来是想拖他下水。
她在材料里写:
陆砚白擅自提交我的病历,干预青苗计划流程,利用自己在少年计划中的权限替我争取资源。
她以为这样能证明,错的不止她一个。
也能证明,我的推荐并不干净。
可她没想到,组委会重新复核后,先查出来的是她自己。
苏明梨盗用我医学影像模型的原始记录,被导师签收表、提交回执和后台时间戳全部坐实。
她后来试图篡改答辩材料,把我早期模型包装成自己成果的证据,也被一并调出。
处分正式记入档案。
少年计划资格永久取消。
连原本准备申请的高校专项推荐,也被退回。
她想靠举报翻身。
最后却把自己钉死。
陆砚白也没能全身而退。
他未经我本人同意,提交我妈妈病历和家庭材料。
又多次以“帮扶”为名,干预青苗计划复核和少年计划候补流程。
澜城大学智能学院撤回了他的提前培养资格。
他参与的医学人工智能联合项目被暂停。
学校要求他停掉所有对外项目,接受一学期调查和心理评估。
昔日被捧上神坛的天才少年,第一次从光环里跌了下来。
这些事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京州医科大学图书馆自习。
手机震了一下。
老同学发来消息:
【沈栀,你知道吗?陆砚白和苏明梨彻底撕破脸了。】
【苏明梨处分入档,陆砚白提前培养资格也没了。】
【他们现在都挺惨的。】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手机翻扣在桌面上。
书页上摊着人体解剖学图谱。
窗外阳光很好,落在纸上,干净得不像话。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
那时候,我被流言拖进泥潭,总觉得只要陆砚白肯回头看我一眼,我就还能活。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
人不是靠别人的回头活下去的。
人是靠自己往前走,才活下去的。
晚上,妈妈给我打视频。
她术后恢复得很好,脸色比以前红润许多。
镜头那边,她笑着给我看厨房里的汤锅。
“医生说指标又好了些。”
“等你周末回来,妈妈给你煲汤。”
我也笑。
“好。”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宿舍阳台吹了很久的风。
京州的夜色很亮。
远处医院大楼灯火通明。
陆砚白后来又给我发过很多消息。
有道歉。
有忏悔。
也有很长很长的反省。
我一条都没有回。
没有拉黑。
也没有诅咒。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用任何方式证明自己放下。
放下就是:
他的痛苦,不再牵动我。
他的悔恨,不再补偿我。
他的结局,也不再属于我。
第二天清晨,我换上白大褂,走进实验楼。
胸牌上写着:
京州医科大学临床医学八年制。
沈栀。
走廊尽头有光。
那里没有陆砚白。
没有苏明梨。
只有我自己选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