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时光飞逝,转眼我在地府已经躺平了整整一百年。
这一百年里,每天依然是睡到自然醒,鬼差捏腿的力道越来越精准。
孟婆的奶茶技术也突飞猛进,已经研发到了第七代芝士莓莓爆珠口味。
至于那九个前任阎王。
听说他们在十八层地狱洗油锅洗得非常卖力。
因为只要锅洗得不够亮,就会被挂在旁边铁柱上的那只秃毛罗刹鸟用难听的呜咽声嘲笑。
为了不在仇人面前丢脸,九个老头硬生生把洗油锅这门手艺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今天天气不错,地府的阴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很适合睡觉。
但我实在是在床上躺得有些骨头酥软了。
“大孙子,推我出去转转吧。”
我打了个哈欠,随口喊了一声。
穿着一身玄色滚金边长袍的酆都大帝夜渊,立刻收起处理政务的折子。
他极其熟练地走到摇椅后,推着我慢悠悠地出了门。
“祖奶奶今天想去哪儿视察?”
“去十八层地狱看看吧,顺便检查一下卫生。”
夜渊推着我,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十八层地狱。
刚一进去,就听到一阵整齐划一的唰唰唰声。
只见曾经威风八面的大阎王秦广王,此刻正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巨大钢丝球,正撅着屁股在一口大油锅里疯狂擦洗。
他的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连胡子都打结了,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旁边柱子上钉着的楚幽幽,浑身扎满了漆黑的箭矢,被烈火烧得皮开肉绽,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惨哼。
听到摇椅的吱呀声,秦广王猛地回过头。
看到是我,他浑身一激灵,立刻扔下钢丝球,用满是油污的手背擦了擦脸,露出一个极其谄媚的笑容。
“林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油锅里翻出来,端着那口被擦得锃光瓦亮的铁锅,像献宝一样举到我面前。
“您看!这锅我洗了整整三遍!连缝隙里的陈年老油都抠干净了!”
“您照照,都能当镜子使了!”
我半眯着眼睛,敷衍地扫了一眼。
心声在整个油锅地狱里懒洋洋地回荡:
【还行吧,勉强能用来炸个油条。】
【就是这围裙太丑了,影响地府市容。】
秦广王听到心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如获至宝,感动得热泪盈眶。
“谢谢林小姐夸奖!我明天就让鬼差给我换件碎花围裙!保证不影响您的心情!”
其他八个正在洗锅的阎王也纷纷探出头,满脸羡慕地看着秦广王。
我懒得理他们,闭上眼睛,感受着地狱里独特的烟火气。
卷王是不可能再当卷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事实证明,不管在人间还是地府,只有手握最高权限,当个混吃等死的懒鬼,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理。
我吸了一口芝士莓莓爆珠,满足地叹了口气。
“大孙子,回吧,该睡午觉了。”
“遵命,祖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