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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到了第三天。
节目组的任务是：探班。
我要去张佳玮所在的君合律师事务所。
这可是京圈最顶级的红圈所。
我提着保温桶，站在律所那扇气派的玻璃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弹幕早就等不及了。
【终于要看到冷面阎王的工作状态了。】
【听说他平时在律所骂人都不带脏字，能把实习律师骂哭。】
【何思慕去探班，会不会被赶出来？】
我推开门走进去。
前台小姐姐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微笑。
“张太太，张律师在开会。”
“您这边请。”
她领着我穿过走廊。
一路上，无数双眼睛偷偷打量我。
我甚至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就是张大状那位传说中的联姻太太？”
“看起来挺乖的啊，不像网上说的那样。”
我被带进张佳玮的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极简，透着一股冷冰冰的禁欲风。
“您先坐，张律师大概还有十分钟结束。”
前台小姐姐倒了杯水就出去了。
我无聊的在办公室里转悠。
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发现桌上放着一堆厚厚的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标题赫然写着：
关于何思慕女士全网黑通稿的溯源及维权方案。
我愣住了。
翻开一看，里面详细记录了过去三年里，所有黑过我的营销号、水军公司的ip地址和幕后资金流向。
甚至连起诉状都已经拟好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张佳玮大步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个个噤若寒蝉。
“这个案子的漏洞这么明显，你们是瞎了吗？”
张佳玮声音冷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重新做，今晚下班前交给我。”
几个律师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张佳玮转过身，刚好对上我拿着文件的手。
他脸上的冷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连声音都降了八个度，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夹子音。
“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过来，顺手拿过我手里的文件，反扣在桌上。
那几个还没来得及退出去的律师，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弹幕也炸了。
【卧槽！这变脸速度川剧变脸都没他快。】
【夹子音大律师居然用了夹子音？怀疑人生中jpg】
【救命，他刚才骂人的样子好凶，转身看老婆的样子好奶。】
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那是给我的？”
张佳玮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慌乱。
“闲着没事，随便整理的。”
我盯着他。
“随便整理的？连起诉状都写好了？”
他拉开椅子，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
“我是律师，写起诉状是职业习惯。”
他打开我带来的保温桶。
里面是我亲手炖的鸡汤。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好歹熟了。
他盛了一碗，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
“好喝吗？”我问。
他点头。
“咸淡适中，火候刚好。”
弹幕毫不留情的拆穿。
【我刚才看到思慕放了三次盐。】
【这汤绝对齁咸。】
【张律师的味觉，是不是失灵了？】
我看着他把一整碗汤喝完，心里五味杂陈。
“张佳玮。”
我叫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
他放下碗，抬眸看着我。
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何思慕，你今天才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