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她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扑腾，把身边所有想拉她一把的人一起往水里拖。
妈妈看着她。
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养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儿，用最难听的话一刀一刀地剜她的心。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痛彻心扉。
爸爸将拐杖重重往地上砸，抖着嘴唇说：“别吵了孩子，不能要。”
不等秦晴反驳，爸爸打开门，让两个陌生人进了屋。
两人直奔秦晴而去，直接架着人就往外走。
秦晴不知道怎么回事，惊叫挣扎：“妈！妈！救我！”
可妈妈却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秦晴被强行带去医院，孩子终究是没保住。
手术后的秦晴脸色惨白，盯着病房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爸爸站在门外，接了个电话。
秦晴隐约听见爸爸说了句：“收到了。”
等爸爸重新回到病房后，秦晴直愣愣地盯着爸爸：“你把我的孩子卖了。”
爸爸移开目光，没说话。
秦晴突然尖叫起来：“你们不是我爸妈！你们是杀人犯！”
妈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强压着剜心之痛安抚秦晴：
“对方不认这个孩子，就算你生下来，他也不会管你。”
“把你带来医院的那两人，也是他安排的。”
“要是真生下来，遭罪的还是你啊！”
“更何况老板娘那边的人还在盯着，不会让你好过的。”
“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爸现在这样，每个月光吃药就几千块。”
“就这三万块补偿，都是我和你爸不要老脸求来的。”
见秦晴不说话，妈妈把她额头上一绺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温声哄着：“孩子没了，咱们重新开始新生活。只要你不走歪路，踏踏实实的，以后会好起来的。”
秦晴没有回答，只闭上了眼睛。
妈妈以为她听进去了。
结果等秦晴在家坐完月子后，突然不见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爸妈全部的银行卡。
妈妈发现后，终于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同学将这些事告诉我后，我久久不语。
我没想到妈妈口中没心眼的秦晴会自私、心狠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