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顾枫喂我的动作僵住了。
下意识看向装着时间胶囊的纸箱。
但我封得很好,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你不回答也没事。”
他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
语调是强撑的漫不经心。
“前女友而已,都死了很久了。”
“死了比六年还久吗?”我问。
他不作声了。
我们的谈话以“姜时宜你不要在婚前无理取闹”而告终。
可我明明什么都还没问。
躺在床上时,他背对着我,我背对着他。
明明早上还抱在一起的人,现在冷得却像隔着冰块。
眼泪无声无息从眼角滑落。
模糊间,想起六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的确穿的是百褶红裙。
在人群中跳起拉丁,熠熠生辉。
中场休息时,因为舞团里对我的风言风语,没人愿意和我搭话。
除了顾枫。
他拍拍我的肩,低声说了什么。
我转头,对上他惊讶错愕的目光。
后来他对这个目光是这样解释的——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相信了一见钟情。”
我被这句话骗了六年。
终于知道他的惊讶,不是对我的爱意。
只是和沈落同穿红裙太过相似的恍惚。
连他低声说的那句话也在记忆里变得清晰,他说的是——
“落落,是你吗?”
想到这,我自嘲一笑。
在一起后,他几乎把我捧成了天上的月亮。
妈妈被人冤枉是小三,身为艺术总监的他,自学法律奔波三年终是为我妈翻了案。
积郁成疾的妈妈临终前把我们的手交叠在一起,难得地笑了。
舞团里还有人揪着我传不好的流言,是顾枫用剩下股权做赌注,强行要求董事彻查开除。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从原来的嫌弃鄙夷,到后来的羡慕称赞。
我爱他越来越多。
他却有了些奇怪的变化。
他会带我到各处打卡,买那些我不怎么喜欢的食物。
会送我很多蓝色的衣服,说希望和他约会时能穿。
会让我少跳一点舞,说他其实喜欢女孩娴静点。
所有一切,在今天得到了解释。
他不过是希望我更像沈落。
而那些好,又有几分是对我呢?
半夜,他忽然转过身,温柔地抱住了我。
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后脖。
“时宜,对不起,是我说话过激了。”
“每个女人都会有些婚前焦虑的,我慢慢陪你适应好吗?”
我轻轻“嗯”了一句。
转身环抱住了他。
算了。
是我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