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姜时宜不在身边的第一个晚上。
顾枫就做了噩梦。
梦里都是时宜在哭,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他答不上来。
想去拥抱时宜,可完全触碰不到她。
他们像是隔了道屏障。
或许,在他把姜时宜当作沈落的那一刻,屏障就天然存在了。
第二天天一亮,他立刻就往医院赶。
时宜还是不记得他。
看到他就像疯了一般情绪激动地吼叫。
医生解释说,这是因为病人脑部受到撞击,不愿承认现实中的巨大打击所开启的自我保护。
除非她愿意面对现实,才有可能好起来。
否则,她会一辈子都对顾枫应激。
时宜记得一切,唯独忘记了顾枫。
不记得他的名字,不记得他的脸,不让他接近。
就连小雨也开始驱赶顾枫。
他终于忍不住,在小雨去洗漱的当晚,溜进了时宜的病房。
并反锁上了门。
她见到他本能想尖叫,被他及时捂上了嘴。
他近乎绝望地求她,让她听自己说说话。
“时宜,我想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作沈落,从一开始就不应该。”
“你们是两个人,你是姜时宜,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有一场婚礼没办呢,我们在一起六年,什么没经历过呢?”
“等你好了,等你记得我了,我们马上就结婚,我们去巴厘岛,去欧洲,去你想去的一切地方。”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已经彻底忘记了沈落,我现在爱的人,是完完全全的你,跟任何人都无关。”
他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爱你,可是我自己知道的太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还想继续说,可小雨刚好拿着衣服走了进来。
“顾枫,你怎么还来骚扰时宜!快走!她不想见你!”
说着,她把手上的衣服都给扔了出去。
接着是抄起扫把向他砸去。
情急之下,他只好跑了出来。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过婚纱店时,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跟店员说婚礼推迟了。
便开门走了进去。
店员热络迎上来。
却在看清他是谁后,黑了脸色。
“婚礼取消了?!”他疑惑不解。
店员没好气地回答,“对啊,前几天就取消了,她在电话里声音是颤抖的,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