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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钢管，一脚踹开张淑华家虚掩的门。
屋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摔碎的杂物。
张淑华正坐在沙发上敷冰袋，见我进来，吓的猛蹿起来。
“你私闯民宅！想干什么！”
我二话没说，抡起钢管砸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哗啦！
玻璃碴四溅。
“五千块钱买我女儿两条腿，你挺大方啊。”
张淑华眼神一慌，又梗起脖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血口喷人，再不滚我叫人了！”
“叫。”
我往前逼了一步，钢管直指她的鼻子，“那几个混混我已经收拾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正说着，卧室门开了。
张宝儿披头散发的冲出来，一把水果刀架在脖子上。
“都别逼我！我不去那个破大专养猪！”
她双眼赤红，刀尖指着我，“今天必须把清华名额让给我！不然我死在你们面前！让你们一家背人命债！”
吼完，她转身冲向阳台，一条腿跨出护栏。
这里是六楼。
张淑华吓瘫了，扑通跪在地上直磕头。
“陈姐！求求你救救宝儿！她有抑郁症受不了刺激啊！你把名额让了吧，瑶瑶成绩好，明年复读还能考，宝儿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看着这对母女，气笑了。
我把钢管往地上一扔：“行，要跳是吧？等我一下。”
我转身出门，不到一分钟，从家里拎了个马扎，抓了把瓜子，回到她家阳台前。
拉开马扎，坐下，翘起二郎腿。
咔嚓。
我嗑开一粒瓜子。
张宝儿挂在护栏上，愣了。
“你什么意思？”
我吐掉瓜子皮：“看戏啊。不是要跳吗？赶紧的。”
张淑华张牙舞爪扑上来挠我：“你个冷血动物！有没有人性！”
我一脚踹开她：“雇人弄残我女儿时，怎么不提人性？”
我看向阳台：“张宝儿，你就算在这摔成泥，名额也拿不到。保送资格绑定学籍和身份证，你当买大白菜说让就让？”
“跳吧，跳下去给保洁阿姨添点活。哦对，那个职业学院包分配，你就算摔断腿，坐轮椅也能去喂猪。加油，我看好你。”
张宝儿浑身发抖，刀都拿不稳了：“你欺人太甚！”
她本来只是想吓唬人，根本没真跳的胆子。
现在被架在护栏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她脚下一滑。
“啊——”
惨叫声被风扯断，张宝儿失去平衡，直直栽了下去。
张淑华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我坐在马扎上没动，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传来雨棚被砸凹的闷响，紧接着是树枝折断的杂音，转而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人滚进了灌木丛里。
我拍掉手上的瓜子皮，拎起马扎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