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整个卫府就属卫老夫人对沈明姝的态度是不一样的,但因着她毕竟是章毓找入府的,态度也算不得多亲近。
可如今,老太太连自己儿子都不想理了,却独让沈明姝伺候,很明显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恶心章毓?敲打卫徐?还是……宣告即将开启世子之争?
卫徐终于在百忙之中,抽空正视了眼沈明姝。
他虽不管后宅的事,但也知道正是这个女人,差点让卫府名声受损。
跳河逼婚,呵,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卫府家宴,怎的留了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入场?”
卫徐不愧是卫子嘢父亲,厌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来人,还不将人赶出去!”
“我看谁敢!”
卫老夫人一开口,一众暗卫入堂,周身那冷冽的杀意瞬间灌满整个大厅的空气。
场上众人脸色一变,卫徐的面色更是铁青一片:“母亲!你这是何意!”
家宴上请兵,这无异于逼宫。
可卫徐敢在卫老夫人表态后,仍旧虎口拔毛,老太太这一招,便没白准备。
“卫徐,我还没死呢!”
卫老夫人如今惜命,动不得怒,却还是被卫徐这样轻视的态度,气到想拍桌!
沈明姝忙握住她的手,给她顺气:“祖母消气,您身子受不住的。”
沈明姝这一提醒,卫徐这才像是注意到了卫老夫人的身体,忙顺着台阶下。
“母亲息怒,是孩儿的错,快!去请府医!”
就这一岔气,卫老夫人被憋着,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看着脸色都变了,却又在府医的治疗下,慢慢缓了过来。
最终被送去了房内休息。
只留下了一屋子暗卫。
但卫徐被她吓得,额头上满是冷汗,也不敢再乱来,沉默坐到椅子上,撇着沈明姝,凝眉沉思着什么。
章毓的期待落空,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
最后,还是卫垣开口解释:“父亲,祖母也同意了我与明姝的婚事,待我娶了呦呦,便折时抬她入门。”
“咔擦——”
杯子碎裂,下人们忙上前给卫子嘢清理。
卫子嘢神色无异,也没多余的视线施舍给这边的闹局。
面对众人看过来的视线,他神情冷淡起身,随意扫了扫身上的碎片,朝卫徐和章毓拱手。
“突然想起皇上交代一事未办妥,孩儿先离席——”
“大哥。”卫垣定定看向他:“如今祖母也同意了,你可否离明姝再远一点。”
卫子嘢放下手,一双浓墨眼眸直视着他:“我不同意。”
“谁都可以,她不行。”
“否则,滚出京城。”
卫子嘢毫无温度说完,朝卫徐一拱手,转身离开。
“哼,什么锅配什么盖。”见卫子嘢如今还会因沈明姝失态,章毓气不顺,嘴下也没再留情。
“你两滚出京城天下太平,却偏要在眼前惹人厌。”
“好好的一顿饭,吃成这样满意了?”
最后一句话不小心点到了卫徐,他蹙眉看向章毓:“你又有什么不如意的?在这乱发什么脾气。”
章毓冷哼着甩下手帕,直接起身离场。
元氏被赶出去后,章毓愈发变本加厉,到如今,留在卫府的姨娘已经全部‘清理’。
一场家宴,顿时少了一大半人。
剩余的,也只剩卫徐和卫垣两位主子。
沈明姝适时起身,朝卫徐行礼:“明姝也先退下了。”
卫徐本就看她不顺,见她一走,暗卫也才离开,心情更差了,
连带着对这个便宜儿子也迁怒了起来:“你书都读到狗犊子里去了吗?你要谁不好,偏要捡你哥的来膈应人?”
卫垣桌下的手一紧,却早已对这个父亲失望,只是冷着声音提醒:“若非母亲逼人太甚,我与明姝又怎会相依相伴三年。”
“父亲莫不是还想要我也做一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之人?”
“你——”
卫垣嘴里的阴阳怪气卫徐听出来了,却也没什么底气反驳。
只能语重心长:“你这样,陆家能答应?”
卫垣声音依旧冷硬:“陆家并非凉薄之人,呦呦愿意善待明姝。”
卫徐:“……”
终归都是卫垣和卫老夫人博来的势头,陆家都能接受,他又有什么好说的?
“罢了,事已至此,便随你去吧。”
卫徐起身,要离场前再度提醒:“阿垣,你也是卫家人,要记住权衡利弊,别被怨恨蒙了眼,捡了芝麻丢西瓜。”
“……”
回到小院,沈明姝刚洗完澡,一出来,便被卫垣抱了个满怀。
沈明姝吓了一跳,有些疑惑,便听卫垣埋在她肩颈处,声音闷闷的。
“自回来后,他们总提醒我是卫家人,要我放下往日恩怨。”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卫家的一枚棋子。”
“可就算如此,也没人愿意多问一嘴我的委屈,无一人关心我在外过得怎么样。”
“他们只会用所谓的补偿为我加冕,最后强逼我肩负起卫府的责任。”
“明姝,我真的好恨他们!”
偶尔的矫情并不需要真正正确的解决方法。
如今的卫垣不是当初那个落魄的卫垣。
可此刻的沈明姝,依旧还是那个体贴的沈明姝。
她安抚地摸了摸卫垣的脑袋,像安抚小狗一样,柔声劝解:“阿垣,你不必强迫自己原谅他们。”
“他们如今对你的补偿,都是建立在利益交换之上,是他们欠你的,不必对此有什么压力。”
“你现在有割裂感是正常的。”
“但等你高中,待你踏上仕途,便会发现,周围的好人只会越来越多。”
“此刻你因卫家所享受的尊容,到那时,便会变得不值一提。”
“你也只需在那时,再抽空思索一下是原谅,还是施舍。”
沈明姝身上带给他的安心和温柔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卫垣迷恋地亲吻着沈明姝脖颈,人虽然就在身边,此刻,他却总觉得不够。
“明姝,你会一辈子守在我身边吗?”
沈明姝被他抱到床上,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望着床帐的眼眸却异常
清冷。
“君不负我,我亦不负君。”
“明姝……”卫垣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唇瓣反复研磨着沈明姝敏感的耳畔,带着情欲引诱。
“说会一辈子守着我,说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