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世子,夫人点守宫砂嫁他人了 > 第27章 你说,姨娘是不是嫉妒我?

卫子嘢不过是撞破了皮,上点药包扎便好。
可真正让章毓崩溃大哭的,是她那向来骄傲的儿子,如今竟被伤到跪着撞墙。
而她,还是凶手之一。
不顾旁人劝阻,章毓就这么坐在卫子嘢床边,苦苦守了三日。
直到卫子嘢缓缓睁开眼,章毓才似找回了魂魄,哑着声音,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当初你不愿通房,苏家大丫头给我推荐了沈明姝,断玉散也是她给我的。”
“我也不知道断玉散为何没用,等她怀上时,你已经一头陷进去了。”
“阿嘢,母亲只想你好,沈明姝帮不到你,她只会拖累你。”
“你也别觉得她多美好。”
“你祖母如今的回光返照,就是她为了自保,将自身体内的蛊,移到了你祖母身体里。”
“……”卫子嘢扭头看向章毓。
章毓却半分不觉这话说出来,有多离谱荒唐。
只是麻木地继续说着。
“此蛊脆弱,受不得半分意外,不然,你祖母也不至于被你父亲一句话,差点在宴席上气死。”
“我是恨你祖母,你这般费心给她找药,她一有好转便准备将夜域交给卫垣,何其偏心?但我还不至于不顾孝道,让你身后背有一个恶母之名。”
“我不是要找神医,只是想找一个能控制住你祖母体内蛊虫的人。”
“至少,能保证她,不因我们而死。”
“阿嘢。”
章毓此刻不再雍容,面色苍白,额前还落着几缕碎发。
一双湿润红肿的眼神,僵硬转动,带着微不可察的哀求,看向卫子嘢语重心长。
“你信母亲的,别念着她了。”
“就让她去霍霍卫垣吧。”
“陆家家风正,她这样的,若老实,后半生不会差,若不老实,那也是她自讨苦吃。”
“我们不欠她的。”
“好吗?”
章毓此生,要强又自私,可她所有的柔软全给了卫子嘢。
这也是卫子嘢当初那般信任她的原因。
可母为子,为计深远,却也忘了,是人便没法处处衡量,事事理性。
“母亲。”
卫子嘢抬手,温柔替章毓擦去眼角的泪,看着她脸上的细纹,声音沙哑:“孩儿心里有数,母亲日后,莫要再去见她了可好?”
见卫子嘢还愿原谅她,章毓便如释重负般,擦着源源不断的泪,宠爱着点头。
“好,你大了,母亲不管了。”
卫子嘢醒了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他又梦到了三年前。
“阿姝阿姝!明日柳家公子与我比武,骑射,待我夺冠,你给我丢这个荷包好不好。”
沈明姝拿着他递来的荷花,有些嫌弃:“哪有自己做荷包丢自己的。”
“你不是说近期课业忙,没时间绣嘛,现在我绣好,你只管朝我丢好啦。”
沈明姝摆弄了会荷包,最后笑着一抛,爽快接住答话:“那你可准备好咯!”
笑靥如花下,一个个荷包如花瓣般朝他喷洒而来。
四周是惊艳到震惊的喝彩,眼前是少女明媚灿烂的偏爱。
“卫家大公子,小女子心悦你!”
“非你不嫁啦!”
……
翌日。
沈明姝照常送走卫垣,回到院落,却见卫子嘢靠在院墙的廊桥下,手上正把玩着什么。
沈明姝走进一看,面色微沉:“世子大病初愈,却莫名其妙来乱翻我包裹,可是病未痊愈?”
“有病就去治,还请还我玉镯。”
“这也配叫玉镯?”卫子嘢摩挲着手镯上的木纹,不屑轻嗤:“卫垣这是上哪找的碎片给你粘的?”
沈明姝上前,一把将其抢了过来,“他母亲的遗物。”
“……”卫子嘢面色微僵。
沈明姝又继续补充:“应该说是他母亲尸体附近残留的碎片。”
“碎了没人要,才被他捡到了。”
“沈明姝。”卫子嘢沉着脸再度开口:“至少卫府不欠你的,你何故主动挑事,挑拨我母亲和祖母的关系?”
“这二位的关系还要挑拨吗?”沈明姝有些嗤之以鼻。
可看着卫子嘢越来越冷的面色,她还是给了个解释:“姨娘不放心我,我需要给她找点事,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样,我在卫府也过得安宁些。”
见章毓哭成那样,沈明姝便也没想这事能瞒多久。
但很明显,卫子嘢不会这么好糊弄。
“你应当多追求内心的安宁。”卫子嘢握住沈明姝手腕,“跟我去祖母面前请罪,说清楚你的恶意。”
沈明姝蹙眉反抗:“姨娘这么问,我便只能这么说,不然我怎么解释是怎么活着从老太太那出来的!”
卫子嘢看向她,半分不问死活:“所以,你是怎么出来的?”
“你不会想听的。”沈明姝扭过头。
卫子嘢也不含糊,直接下蹲扛起她,往卫老夫人那走去。
突然失重,沈明姝吓了一跳,连忙垂着卫子嘢肩膀,妥协道:“我说!你放我下来,我说还不行吗!”
卫子嘢近一米九的身高,直接在长廊上挑了一个镂空墙台给她放下。
沈明姝坐不稳还恐高,只能死死抓着他的手,说出了找死的话。
“我跟祖母说,是你母亲给她下的毒。”
果然,话还没说完,卫子嘢就准备松手将她摔死。
沈明姝闭着眼,直接蹬着墙跳到了他怀里,朝着他耳朵怒吼。
“说了又不信!不说又要问!你就不能先去查再来找我吗!”
卫子嘢毫无准备,便被她怒声灌耳,毫不留情,某一顺卫子嘢都感觉自己聋了。
“沈明姝!”
“丙午年,三月初六。”
卫子嘢蹙眉看向她,沈明姝挣扎着落地,远离着他说道:“每年这个时间,账上都会少一笔不大不小的钱,直到我跳河那年,你母亲当家,这笔帐才被抹去。”
“但旧账入库,钥匙在祖母那,你母亲改不了,你若想查,尽管去找你祖母要库房钥匙。”
卫子嘢眸色闪着危险的光彩,“既如此,你又怎会知晓?”
沈明姝沉默了片刻才道:“因为那年,祖母知晓我怀孕,准备跳过你母亲,直接培养我当主母。”
卫子嘢心尖猛地一颤。
沈明姝抬眸,眸中的恶念丝毫不掩:“你说,姨娘是不是嫉妒我,才那般迫切地想打掉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