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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
“投资？没有吧。”
“他说最近在备考研究生，天天泡图书馆呢。”
我暗自冷笑，装作不经意地叹气。
“可能我听岔了吧。”
“下午我去走廊溜达，听见他在楼道打电话。”
“说什么资金砸进去、稳赚不赔之类的。”
“我还以为他瞒着你干啥高风险买卖呢。”
王奕萌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勉强笑了笑。
“妈，你听错了吧。”
“楚尧连买件衬衫都跟我报备，怎会瞒着我搞投资？”
我看着她闪躲的眼神，知道她心里已经起了疑心。
“也许吧。”
“但是萌萌，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是坦诚。”
“若他连这种大事都隐瞒，你觉得那是真的爱你吗？”
“投资风险多大，你比我清楚。”
“一旦赔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她没吭声。
低着头默默搅动着碗里的粥，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天后，楚尧又来医院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条昂贵的钻石项链。
他当着我的面，亲自给王奕萌戴上。
“萌萌，这是送你的恋爱礼物，喜欢吗？”
王奕萌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眼神却有些局促，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楚尧，这也太贵重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
楚尧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之前买彩票中的钱加上我攒的奖学金。”
“只要你高兴，花多少钱都值得。”
我看着那条闪瞎眼的项链，心里明白，这是他投资赚来的钱。
这种建立在物质上的安全感，最是虚幻，也最容易让人迷失。
楚尧握住王奕萌的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萌萌，以后你去哪儿都提前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我必须随时知道你的位置。”
王奕萌微微皱眉，抽出手，有一丝不适。
“楚尧，我每天都在医院陪我妈，能去哪儿？”
“你这样让我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楚尧眼神一暗，但瞬间又恢复了温柔，将她搂进怀里。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对不起，我以后注意。”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女儿终于开始感觉到他的掌控欲了。
我的病情开始恶化，连着咳了好几次血。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王奕萌守在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我看着她，知道时间不多了，有些话必须说。
我费力地拉住她的手，声音虚弱但坚定。
“萌萌，妈妈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觉得荒谬，但你必须听完。”
她胡乱地点头，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
“妈，你说，我听着。”
我看着她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