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珂靠在他旁边,笑得甜甜的。
周围几个同学跃跃欲试,脸上全是贪婪兴奋。
我看着班长手里的毕业证,咬牙忍下骂人的话。
“我说过,包场的是机密单位,到时候就算是我爸妈进出都要接受严格审查!”
“你们就算把我的毕业证撕了,也不可能进去!”
听到我这么说,有几个同学有些动摇。
“连毕业证都不在意,沈书瑶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王珂突然眼泪汪汪拽住我的胳膊,为我考虑一样:
“书瑶,豆包都说了,机密单位活动都只会在把手森严的特定场所,怎么可能去你家那种谁都能去的农家乐呢?”
她顿了顿,看似小声实则让全班人都听得到:
“你是不是嫌弃我们脏才编出这种谎啊?要不……我们自费买点一次性床单碗筷吧。”
刚才还犹豫的同学瞬间变了脸色:
“什么意思啊!你家地板金子做的啊?还嫌我们脏,装什么清高?!”
“就是,我都听说了,她爸之前就是个臭烧火匠,运气好开了个农家乐赚了点臭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听到他们的议论,我血液直冲脑门。
我爸之前确实是部队炊事班的,这也是上头放心选中我家农家乐的原因。
但他们都没资格攻讦我的我的家人。
高二王珂她妈手术,找我哭穷说家里揭不开锅。
我爸妈听说后毫不犹豫给了她五万块。
她哭的楚楚可怜:“叔叔阿姨,你们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我一定努力攒钱还给你们!”
可后来她换上了新手机、新鞋,我爸妈却没收到一分钱。
高三流感,我爸妈担心大家学习受影响,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熬药膳,送到学校,连送一个月。
没一个人说过谢谢。
甚至吐槽难喝,说我爸妈明明有钱却舍不得放好东西,装模作样。
我闭了闭眼,看着一群白眼狼,胸口直堵得慌: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不怕以后学籍档案上记上污点,那就随便你们!”
涉及到档案,一群人集体哑火。
班长赵鸣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突然,他猛地手一扯,我的毕业证被撕成两半,狠狠甩到我脸上。
“撒谎没边了啊你!真把你家那个破农家乐当皇宫了啊!还污点,要你点东西要命了一样!”
同学们纷纷举着手高声附和:
“对啊!不就是去玩玩吗!至于没完没了的编出什么机密单位、档案污点的话来吓我们吗?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啊!”
“我牛都吹出去了!亲戚还等着我看我吃帝王蟹照片呢!你这不是故意搞我吗?”
我气的浑身发抖,弯腰捡起来我的毕业证。
然后一脚踢开教室门。
走前撂下一句:
“谁张罗的找谁去!我就不伺候!”
“你们尽管骂,反正毁的不是我的未来!”
身后一片骂声。
到家后,我气的直接冲进房间,开始给教育局写举报信。
然而还没写到半页,我妈突然撞开门冲了进来。
“书瑶!你看网上!咱家被网暴了!”
我猛地抢过手机,一条帖子已经冲上本地热搜。
“某农家乐老板女儿对同学狼心狗肺,食材不新鲜还装大牌!这样的店谁敢去?”
配图上不仅有抹黑农家乐的照片,还有刚刚班里争吵的画面。
我点开发帖人的主页。
王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