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池夜瘫软在地。
双唇颤抖,竟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裴枭挽起我的手,温柔又眷恋:“我等了你好久,给你亲手做的蛋糕就在下面,要不要先去尝尝?”
我们浓情蜜意地打趣着。
我哥这才得意地瞥了地上的池夜一眼,漫不经心:
“得了,如果你是来参加订婚宴的,就先免了,先叫声嫂子好,让我妹妹开心。”
跪在地上的池夜,眼睛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如今的赤红双眼,满眼怒意。
“嫂子”这个词,如同一个尖刺狠狠扎进了他心里。
云容是他的老婆!是他的人!
她不是最爱他了吗?她不是眼里只有她吗?怎么会,怎么会离开他才几天,就能改嫁他人!
一瞬间,他猛地向裴枭扑去。
二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可池夜毕竟常年养尊处优,比不过在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裴枭,被裴枭按着头,一拳接一拳地打。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大声喊道:
“爸爸!”
池夜眼前猛地一亮,看向远处奔跑过来的孩子,那是被他亲手送出去的小十……
他本以为孩子是要向他跑来,下意识张开手臂去接。
谁知道,孩子猛地扑向裴枭,钻进他怀里,奶声奶气:“爸爸!不要打了,跟妈妈回去睡觉觉……”
裴枭满眼温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好,都听囡囡的,爸爸和妈妈带你去卧室好不好?”
池夜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声喊道:“囡囡!爸爸在这,来,到爸爸这来啊……”
可孩子只是害怕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大声喊道:“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只有一个。”
随后,孩子狠狠往裴枭脸上亲了一大口。
这一刻,池夜才真正体会到。
什么叫浑身发冷,他的亲儿子,却认另一个男人为父;他的老婆,如今却改嫁他人……
而这一切,都拜他自己所赐……
我嫌弃地瞥了池夜一眼,冷冷招呼道:“裴枭,哥,我们走,孩子都被他吓到了,晦气。”
裴枭立刻收手,屁颠屁颠地抱着孩子跟着我。
而我哥,回过头看了魂不守舍的池夜一眼,冷笑着,用红底皮鞋狠狠踩住了他的双手:
“池家就是这副德行,至于我们傅家对你们的资助,到此为止吧。”
池夜这才恍然回神。
看向我离开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恐慌感瞬间笼罩他的全身……
池家没有资助了,我也要走了……
而他,只能狼狈地跪在地上,拼了命伸出手,想抓住我,嘶吼着:
“云容——!别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回应他的,是我和孩子,以及裴枭三人温馨的笑声。
余晚经此风波,彻底被公司半封杀。
汉子婊,厌女,已经成为她身上洗不掉的标签。
余晚只能拿着孕检报告单,找上了已经摇摇欲坠的池家,声称肚子里的孩子是池夜的。
这一段视频被媒体爆了出来。
池母被逼无奈,只能将余晚接进了家门。
池夜和余晚也再也维持不了所谓好兄弟的表象,日日在家里大吵,闹得天翻地覆。
九个孩子也养不起了,纷纷都给了他们亲生的母亲。
池家没了傅家的资助,早已面临破产的边缘。
直到这天,一张五千万的欠条,送到了池家的门前。
与之而来的,是我和裴枭的结婚请柬。
当晚,池家灯火通明。
池夜给所有的兄弟们都打了电话,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他,因为他和余晚的那档子事,兄弟们都差点闹得妻离子散……
没办法,最后,池家只能以极低的价格将股权抛售。
一夜之间,池家彻底破产。
……
我婚礼当天。
池夜和余晚脸上都挂了彩,坐在宾客席的最后,所有人都向他们投来嘲讽的目光。
我与裴枭说出结婚誓言的那一刻,池夜再也无法压制,挣扎着朝我大喊:
“云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爱你!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别嫁给他!我求求你……”
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哽咽。
他一无所有了,就连余晚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他的。
余晚挺着大肚子,脸上挂不住,如同怨妇一样大吼:“你给我闭嘴!现在我才是你老婆!”
他们在台下吵得面红耳赤。
裴枭蹙眉,刚要让保安将他俩拉出去,下一秒,我抬起红酒杯,轻笑诅咒:
“你们不是好兄弟吗?是兄弟,就要一辈子同甘共苦。”
“五千万,算是给你们的新婚礼物。”
回旋镖狠狠扎在了池夜和余晚的心口上。
他们再无一句话可说,只能惨白着脸被保安请出了婚礼现场,临走前,池夜满眼痛苦地抬眼看向我。
不久,我便收到了池夜因为还不上欠款而做了一些乱纪的事的消息。
他被抓了进去,被判了几年。
而余晚,那个最开始满嘴都瞧不起女性的女人,此刻却在菜市场因为几毛钱的大蒜跟人吵得不可开交。
池夜进去了,她作为“好兄弟”兼妻子,自然是要继续还债的。
而我们的交集,也仅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