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般。
“沈音，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他，转身走进书房。
从抽屉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不止那两张门票。”
“连你，陆泽。”
“我也不要了。”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五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泽的脸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像在看一个离家出走却走投无路的孩子。
“沈音，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拿起协议，看都没看一眼，就要撕掉。
“别玩了，没意思。”
“我最近很忙，没空陪你演戏。”
我伸手按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我没在玩。”
“财产我已经清算好了，你婚内出轨，恶意转移资产，我有证据。”
“打起官司来，你，陆泽，只能净身出户。”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让陆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凑近我，用我们曾经最亲密的距离，说着最伤人的话。
“沈音，你爱我爱到骨子里，三句话离不开我。”
“为了嫁给我，你跟你爸妈闹决裂，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
“现在说离婚？”
“离了我，你怎么活？”
“靠你那个早就退休，一点用都没有的爸爸？”
他的话，比上一世他将我囚禁在家，更让我感到恶心。
我清楚地记得，我病得快要死掉的时候，在电话里苦苦哀求他。
他也是这样居高临下，不耐烦地说：
“别装了，沈音，不就是想让我多陪陪你吗？你这套我早看腻了。”
“听话，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我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拭目以待。”
我的冷静和决绝，终于让陆泽感到了一丝恐慌。
但他那可悲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低头。
他猛地将协议从我手中抽出，撕得粉碎，狠狠砸在我脸上。
“我给你三天时间冷静！”
“冷静好了，就去跟晚晚道歉！”
“她因为你今天的任性，已经在我面前哭了好几次了！”
“她那么善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有几片划过我的脸颊，带来微不足道的刺痛。
我没有躲，也没有擦。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撂下一句不可理喻，就摔门而去。
门被重重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弯下腰，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碎纸。
没关系。
撕了这一份，我书房里，还有很多份。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他有任何机会，毁掉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