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悄然变得寂静,直至零点的钟声响起沐苒箐也没松口,这可急死厉瑾修了。
“老婆,地上凉~”
沐苒箐从地上的储物柜抱出两件厚重的棉被,一眼见蓬松柔软,被塑料膜覆盖着,一点也不见灰尘。
又拿了一件:“够不够?不够附近有个百货城,什么都有。我们可以多买几件,保证不冷。”
“老婆~”厉瑾修从女人手里拿过那厚重物品:“我不想睡地板,我要和你一起睡。”
“可是你说罚的。”
“那你可以罚我其它。”
沐苒箐侧头看向他:“厉瑾修你在我的地盘上还和我讨价还价。”转念一想,问:“想睡床啊?”
男人点头。
“行啊。”沐苒箐突然松口,脚步却往屋外走去,没多时她拿出了一张行军床,停在厉瑾修面前:“床,应该还能用。被子在里边。”
“我要收拾睡了,晚安。”调皮的朝他挥手。
话说出就不该有反悔的决定,沐苒箐收拾了下,独自一人走进屋内,看着那张只是比沙发大了一点的行军床,厉瑾修沉默了。
真不该是这样。
老婆是会惩罚自己的,一室一厅的小屋除了一间房在没有什么多余的卧室,也只有和卧室相比的小客厅还勉强能住下一人。
稍微的收拾了下。
当灯光熄灭,男人躺在那张狭小的床上沉默了,左右都不舒服,哪哪不自在,小小的窗户外高楼矮房的万家灯火已经熄灭了不少,只剩下零星几盏。
厉瑾修睁着眼,听着卧室里传来的细微响动——沐苒箐翻了个身,床垫轻微的吱呀声,然后是长久的安静。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小的裂缝,数着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声,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
行军床的金属支架硌着后背,他调整了三次姿势,被子太短,盖住了肩膀就露了脚踝。
凌晨两点,终于还是受不住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在客厅里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
卧室的门虚掩着。
厉瑾修停在门口,从缝隙里看见沐苒箐蜷在床沿,被子只盖了一半,睡衣的肩带滑落到臂弯。
这一眼就要了命。
他记得她睡觉向来不老实,从前总要他半夜起来掖被角。
此刻他下意识伸手,却在碰到门板的瞬间僵住——这是惩罚,他亲口应下的。
有些懊恼说出口。
他退回行军床,却再睡不着。
凌晨四点,他听见沐苒箐低低的呓语,像是做了不好的梦。
这里的隔音实在不好。
厉瑾修终于忍不住,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在卧室门口站定。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苍白的亮痕,眉头蹙着,嘴唇微微张开。
“……修。”
他浑身一震,以为她醒了,却见她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声呼唤轻得像叹息。
厉瑾修靠在门框上,忽然笑了,胸口又酸又胀。
原来她在梦里也叫他的名字。
天快亮时,沐苒箐被一阵窸窣声惊醒。她眯着眼摸到客厅,看见厉瑾修正蹲在行军床边,慢条斯理地叠那床薄被,动作认真得像在整理什么重要文件。
“醒了?”
“你起这么早?”她声音还带着睡意。
实际上男人是一整晚都没有好好休息。
厉瑾修抬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却笑得温柔:“饿了没?我去给你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