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得为一切做好准备。
一个她就够了,她的孩子就这样也够了。
不知道和孩子说了多久,厉安在今日十分倔强,无论什么他也不肯屈服,妈妈说的这些他明白,可是作为孩子他也可以去装糊涂。
糊涂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正常的。
总之最后,厉安生气的回到了房间。
沐苒箐想跟随被厉瑾修一把制止:“给他一点时间。”转而又对着厉祈道:“祈祈这几日老师说你学业大有进步,过段时爸爸准备带你和安安去个地方。”
他没有说出具体位置,沐苒箐却是明白了,看破不说破,先给孩子定心。
厉祈点头:“好的爸爸。”
“先去休息吧。”
男孩点头,像个小大人沉稳的步伐慢慢离开,当他消失在父母视线时,第一时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挪了个步伐反向,朝着厉安的房间走去。
楼下,沐苒箐真是难得的惆怅,她有些为难的看着厉安离去的方向:“也不知道安安为什么会这样。”
“安安不比祈祈沉稳,很多事情他并不能做到完美,自然对自己在意的也无法做到让双方在意,骨子里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厉瑾修解释道。
“我明白,但我也有我的理由。”
“我懂!老婆给安安一点时间。”
沐苒箐点头,应下。
她除了这样还能如何呢?
——
中午晚些时候,厉瑾修去了一趟公司很快就回来了。
厉安还是躲在房间内不肯出来,期间厉祈出现几趟也只是让沐苒箐不要担心。
母计则思忧,她哪能真的不担心。
纸上说放弃,可心哪能真的就放下了呢?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是她无数次期待见面时轻抚。
她盼望着,盼望着......
她前半生遇事可毫无顾忌,可如今孩子,爱人,她的打算只能只增不减,一切都必须做到极致,至少他们不能生活在那个地方。
杏林苑是真的大,迷茫的走了许久,沐苒箐都在不断向前。
鞋底踩过青石板,留下轻微的脚步声,四周静得只剩下她紊乱的呼吸声。
走到临水的观景台停下,手撑着冰凉的白玉栏杆,风卷着水汽吹过来,扑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才勉强压下几分翻涌的情绪。
她抬手按压了下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反复都是未来孩子红着眼眶攥着衣角,无助的模样,一想到这里沐苒箐心口像被细针一下一下扎着,钝痛一阵接一阵漫上来。
这样对孩子实在太过残忍了。
当年她自己尚且那般,如果......想来这辈子都不愿看到那一幕吧!
亲兄弟自相残杀,即使反抗得到也只是相互折磨,绝对不可以。
午时的寒风不冷,却吹的心凉。
风又吹了一阵,把她额前碎发吹得贴在脸颊,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可无论也难掩。
“在想什么?”身后一道有力的臂膀慢慢搂上女人的腰肢将人紧紧包裹:“还在因为安安?”
“嗯。”沐苒箐没有隐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这辈子都不要随我。”
“安安喜欢妈妈。”厉瑾修又补充了一句:“随我。”
沐苒箐嘴角终于有了一抹弧度,是被逗笑的:“要真随你这么听话就好了。”
下巴抵在女人发顶处:“看来我在老婆心里比儿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