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听着方磊的呼喊,依旧一动不动。等警车开走了,方婶过来锤他:“你倒是说话啊!你儿子都进去了!”
方叔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我说话?我说的话他听过吗?我让他别宰太狠,他不听!我让他别搞小动作,他还是不听!现在出事儿了,我有什么办法?”
方叔站起来,走进屋里,把门关上了。方婶一个人在店里哭。
程老板把一箱新的A4纸搬上我的后备箱:“受潮的那批货,我已经全部让他们拉回来了,换成新的。损失就算我的。”
我摆摆手:“不用,监控拍到了,是有人故意破坏。我来追赔偿。”
程老板靠在车门上,看着我:“许经理,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从外地回来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
程老板沉默了几秒,说:“因为我爸就是被‘熟客’拖垮的,他开这家店二十年,给每一个老客户提供了十五年的货,那家公司换了三任采购,每一任都跟他称兄道弟,每一任都让他赊账。最后那个客户倒闭,欠了他八十多万,一分钱没要回来。他气得脑梗,半身不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