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子说柳擒云心怀正道,应该不会骗人吧!”
看着柳擒云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凶戾之气,李念心头直打鼓。
片刻,他便冷静了下来。
好人生凶相,并不少见。
此番一见,总算知道柳擒云为什么明明心怀正道,却身负恶名了。
看着就吓人呗!
“小子李念,见过柳馆主。”
不敢多看,李念鞠躬问好。
柳擒云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冷淡无情的丹凤眼,如同剑芒一样,至射李念的双眼。
“小子,你真有宝鱼的消息?”
“回馆主,确实属实。”
面对柳擒云威慑的目光,李念心如止水,不卑不亢道。
“好小子,有魄力!”
看到李念不为所动,柳擒云眯了眯眼,美眸中闪过讶异之色。
普通人面对她的威慑,轻则身体打颤,重则尿裤子。
眼前这年轻人,却能做到泰然自若,属实少见!
这是固然。
毕竟,李念可曾是上将,什么大人物没见过,什么战场没上过。
虽然柳擒云威慑力十足,但还不足以击溃他。
“是否属实,不是看你一面之词。”
“你可知道欺骗我,会有什么下场?”
柳擒云淡淡的看着李念,眼中杀意尽显。
“回馆主,小子确实有宝鱼的消息。”
“而且,不瞒馆主,宝鱼已经钓了上来。”
李念没有拐弯抹角,将事实阐明。
面对柳擒云这种冷冰冰的人,打开天窗说亮话,是最好的方式。
“钓上来了!”
劲装女子浑身一怔,娇容震颤。
柳擒云同样震惊。
“宝鱼在何处?”
“是何宝鱼?”
“宝鱼在城外,乃碧水鱼。”
李念如实回答。
“有了这宝鱼,师姐她...”
“清薇!”
劲装女子激动的刚要开口,便被柳擒云打断。
柳擒云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念。
“你钓的宝鱼,应该不缺人买,为何偏偏要卖予我?”
李念心中早有说辞。
“回柳馆主,小子素闻您有正道之风,怕歹人杀我夺鱼,所以特地来此。”
此话一出,柳擒云爽声大笑起来,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罗汉床的扶手。
这抖胸。
这坐姿。
这大笑...
简直太大方了!
“正道之风,好一个正道之风。”
“我柳擒云原来还是正道中人。”
“似是,我行事还不够残忍!”
柳擒云笑罢,面露狞笑。
一旁的劲装女子无奈摇头,不忍直视。
李念亦是一愣。
敢情这柳擒云背负恶名,不单单是看着吓人,跟行事作风紧密关联。
这女人绝对是,杀伐果断,手段凶残之人!
“罢了,小子你去把宝鱼拿来,我辨识真假。”
少顷,柳擒云对李念说道。
“柳馆主,这鱼得您亲自去取。”
“嗯?”
“不瞒馆主,昨日我钓了青水鱼卖予浩然武馆的唐正雄,他对我很是关照,不仅高价收鱼,还特地派人送我回家。”
“原本我是打算携宝鱼卖给唐正雄的,但为了安全起见,并未把贵重的宝鱼带在身上,打算让唐正雄去取。”
“可在前往浩然武馆的路上,沿途发现被多人盯梢,怀疑是唐正雄差使,让我觉得他不安好心。”
“听闻柳馆主心怀正道,故而特地来此。”
“为了避免宝鱼中途被截获,馆主亲自取鱼最好。”
面对柳擒云的疑惑,李念半真半假地说道。
“原来如此!”
“小子,你倒是谨慎。”
“不过,你谨慎得没错,那浩然武馆和那唐正雄,都不是好东西!”
“你若将宝鱼卖给他们,那钱你也没命拿!”
柳擒云多看了李念一眼。
江湖险恶,一个年轻人心思如此缜密并不多见。
说罢,起身道:“我随你去取鱼!”
“柳馆主,小子有一事恳求。”
“何事?”
“柳馆主,若那唐正雄和浩然武馆行事不端,我若将宝鱼卖给您,他们必然会对我心怀不满,我一个小渔民,哪里有资格跟他们斗。”
“所以,恳请柳馆主收我为徒,束脩我会照付!”
李念作揖恳请。
柳云擒双眼微垂,着重看着李念。
好聪明的小子。
知道找靠山!
聪明、心思缜密,倒符合走江湖的心性。
“你今年几岁?”
“十八出头。”
“十八...武道筑基稍迟了一些。”
柳云擒柳眉微蹙。
蓦地,脚下一拧,身影一闪,弹指之间便到了李念的身前。
好快!
李念心头一惊。
绝壁是功夫!
嘶!
没等他回过神来,柳擒云手化作鹰爪,掐在他的肩胛上。
紧接着,是背脊、腰肋、大腿...
李念疼得猛吸凉气,但咬紧牙关死死忍住。
他知道,柳擒云是在检测他的身骨。
习武注重根骨,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筋骨还没有固化,仍有成长性,尚有雕琢的余地。”
“勉强够格进入我们武馆。”
“我允诺收你为徒,束脩每月三两银子。”
柳擒云收手背在身后,答应了收李念为徒。
闻言,李念心头大喜。
大腿,抱上了!
“谢谢师父!”
“师父在上,受徒儿李念一拜!”
收了收神,李念行拜师之礼。
柳擒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念的根骨很差,她看中的不是李念的根骨。
而是心性。
再者,她和浩然武馆本身就不对付,保护李念也算是有一个针对浩然武馆的由头!
“起来吧。”
柳擒云抬了抬手。
“师父,束脩我身上暂时还没有,请您随我去取鱼,待取了鱼,再付束脩。”
李念起身说道。
一条普通的碧水鱼,能卖到二两银子,他钓的那条碧水鱼规格不小,应该能卖到三两银子,付束脩的钱。
有系统傍身,每月赚取三两的束脩并不难!
思绪间,身前传来柳擒云的声音。
“李念,带为师去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