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等彻底收拾干净客厅厨房，已经后半夜了。
我活动活动肩膀洗漱，只觉得终于能休息了。
睡前，我照例去冬冬的房间给他掖被子。
这么一摸，却觉得温度不对。
“……冬冬？”
我吓了一跳，赶紧开灯，当场看见孩子脸烧得通红。
“冬冬？醒醒！是不是难受呀？你告诉妈妈。”
我抱起孩子，一边从抽屉里取出电子体温计，一边摇晃着孩子。
冬冬迷迷瞪瞪睁眼看我，当场嘴一瘪，哼哼着开始哭。
“妈妈……我难受，好难受……”
我心疼坏了。
“今天奶奶接你回来之后说还去水公园了，我就觉得不对劲。”
一时间，后悔和愧疚几乎席卷我的内心。
白天做饭太忙，我让婆婆帮忙接补习班的孩子。
婆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还是去了。
我一年到头能让她接孩子的时候屈指可数。
只这一次，就能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我赶紧给冬冬穿衣服，转身回卧室推周峥起来。
“老公？老公！别睡了，冬冬发烧了。”
“你起来跟我一起去趟医院。”
周峥被我推醒，皱着眉睁开眼，先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量体温了吗？”
“还没量，脸已经烧得通红了。”
他听完，撑着床坐起来一点，又慢慢躺了回去。
“那你先带他去吧。”
“我晚上喝了酒，去了也开不了车。”
“先让医生看看，真有事你再给我打电话。”
我抱着孩子站在床边，半天没动。
“你不去？”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含糊下去。
“我明天一早过去换你。”
“你先去，别耽误孩子。”
我没再说什么，裹了件外套，抱着冬冬就往医院跑。
挂号、验血、退烧针、抽血化验。
冬冬从小就怕医院，一看见白大褂就开始挣扎。
烧得难受，人也烦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要……我不要打针……”
“妈妈，我难受……”
我抱着他，后背全是汗，只能一遍遍拍着哄。
“好了乖宝，好了，妈妈知道你生病难受……”
“妈妈在，别怕。”
医院半夜走廊空旷，我抱着孩子，自己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我在急诊室坐了一夜，天亮时眼睛都熬红了。
天亮以后，我给周峥发消息。
“醒了吗？你过来的时候给冬冬带件外套，再买点粥或者面包，他醒了估计会饿。”
一个小时过去，对面没回。
我皱着眉打电话过去，周峥睡意很重，随口说了一句。
“我睡过头了，你先撑一下。”
都已经九点半了。
哪来的开会？
根本就是不想过来换班，昨晚也不想陪我来。
我头昏脑涨照顾了冬冬一天，几次困得只点头，下午孩子才退烧。
回家时，婆婆刚散步回来。
她看见我一脸疲惫，第一句不是心疼，而是埋怨。
“一个发烧而已，至于大半夜折腾去医院？孩子就是被你养娇气了。”
“像我们那时候，谁家孩子不是拿被子捂一夜冒汗就好了？”
我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退烧后虚脱的孩子。
忽然，我连一句辩解都不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