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意外在客厅发现了一本拍立得相册,估计是江梨翻出来的,
前几页都是他们的合照。
重庆,长沙,北京,福建……
原来他们俩,
已经去了那么多地方,
一起走过那么远的路,那么多年。
陆之衍翻着,嘴角也不自觉弯了起来。
可翻到后面,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相册出现了空白,
那些地方,
原本放着江梨的单人照。
陆之衍手一抖,边拿起手机给江梨发消息。
与此同时,头上响起丁零当啷的声音,
陆之衍知道,那是他买的风铃。
那上面,还挂着他当初在月老祠求来的姻缘签。
那张上上签,总能带给陆之衍无限的安心感。
想着,男人习惯性抬头望去,
可这一望,他微微弯起的嘴角霎时僵住。
又一阵微风,铃声依旧清脆。
那张本该随风飘荡的签文,
此刻不见踪影。
陆之衍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久久无声。
“小梨,我把喜糖给陆之衍啦!”
李月舒欢快的声音透着话筒传来:“我跟你说,你真该看看他当时的表情,解气!”
我沉默片刻,开口道:“舒舒,我们不说他了,好不好?”
“哦哦,也对!不提这个晦气玩意了!”
李月舒话锋一转:“不然,我那个年轻帅气的小妹夫,可要好好惩罚你了,对不对?”
“月舒!”我羞赧地喊,对面显然不当回事。
“你说说我这眼光,不仅给你挑了个极品男,这男人还是你的天降竹马!连感情基础都有了!你说这缘分真是……”
我耳尖越来越红,眼神却不由地往正在水屋外游泳的季宥星,
他刚出水池,
青铜色的腹肌上,有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落到更深处。
完全看不出是从前那个追着我跑的小屁孩模样。
红晕渐渐蔓延到脸颊,
我人烧热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知何时,季宥星已经裹着浴袍坐到我身旁,
他年纪虽然不大,嗓音却带着性感的微哑:“是月舒姐?”
在李月舒继续冒出虎狼之词前,我连忙挂断电话:“额…是。”
我支支吾吾,关了手机。
季宥星抱住我,揉干了的头发在我脖颈边蹭了蹭。
“要不是爸妈说吵着要把季家的“媳妇镯”给你,让我快些带你回家。我还真想再待几天。”
“很痒。”我笑着推开他:“什么媳妇镯?”
“就是某人小时候在我家摔坏的那只翡翠镯子。”季宥星刮了刮我的鼻子,狡黠地眨眼。
我一愣,回忆翻涌。
我们和季家是世交,后来因为季家产业往海外发展,才渐渐断了联系。
但小时候,我是季家的常客。季宥星总爱骑着滑板车追在我屁股后面跑。
有一回,我不小心打坏了一只放在锦盒里的翡翠镯子。
我心惊胆战,都已经准备好挨棍子打了,
小小的季宥星却主动站了出来,嗫嚅着替我揽了罪。
我至今犹记他被打得屁股开花,
却在我面前硬是咬着牙装不疼,连眼泪都死死忍住的样子。
思及此,我心虚地低下头,
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还敢笑?”季宥星笑怒地哼了一声,大手已经开始往我腰窝挠痒痒。
“我爸当时可是边打边骂,说我打碎了媳妇镯,以后老婆就不愿意嫁给我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
我被他挠得不行:“那你现在不是都有老婆了嘛!放过我吧,放过我!”
话一出口,季宥星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羞得用手捂着通红的脸。
“害羞了?”季宥星轻轻把我的手拉开,
透过指腹的缝隙,他似笑非笑:“老婆?”
身体过电般一抖,瞬间变得酥酥麻麻。
“你你你,你快出去!”我推着他往门外去,
“姐姐忍心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季宥星被我推到房门口,湿漉漉的一双眼无辜至极。
我老脸一红,
在季宥星震惊的目光下,感受到鼻腔涌出一股热流。
“姐姐,你流鼻血了!”
“我知道!别说了!”
我尴尬地想找个地缝,
却被季宥星一把横抱起来:“我带你去找医生!”
我捏着鼻子挣扎:“等等…别去!!”
我不想丢人丢到外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