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但她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拿出药箱,一点点帮他消毒。
陆之衍逗她笑,说不疼,说没事。
可下一秒,眼泪就滴在了他的绷带上。
滚烫,让陆之衍的心颤了颤。
“下次再怎么样都不能冲动!”
江梨瘪着嘴,一双眼泪盈盈的:“你要是再跟别人打架,脸上留疤了,我就不要你了。”
陆之衍当时心软得一塌糊涂,
把人揉进自己怀里,点点头说好。
可现在,江梨不管他了。
望着她拉另一个人离开的背影,陆之衍想,
是因为自己食言了,所以江梨生了气,不管他了吗?
于是他怔怔地喊了一声:“小梨,我错了。”
“我也受伤了…很疼。”
不远处的女孩脚步一顿,
陆之衍心中立刻泛上汹涌的希望。
他激动地期待着江梨回头,对他说:“我再原谅你这一次,下次不许了。”
可没有,
仅仅是顿了一步,
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她继续牵着别人往前走了,
把他这个食言的家伙,彻彻底底地丢在了身后。
回国后,我跟季宥星见了父母,又在国内举行了婚礼。
礼单上,有一个匿名的宾客,包了一个大红包。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
月舒说,陆之衍没有把林佳凝带去总部,而是直接以业务能力不足为由,辞退了她。
“现在做给谁看呢,他早这样不就好了。”月舒嘲讽道,
“那可不行。”
季宥星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斜倚在门框,狡黠地眨眨眼。
我会心一笑道:“对啊,要是早这样,某人怎么趁虚而入呢?”
“哎哟,你俩真是够了!”月舒无可奈何地抓了抓脑袋:“得了两位,知道你们默契,就别秀恩爱了!”
“我先去找司仪对流程,婚礼马上开始了,二位准备准备好吧!”
月舒怒而摔门离去,
我和季宥星对视,笑作一团。
后来,我们生了个很可爱的女儿。
家庭美满,生活幸福。
新闻里放着陆之衍的采访,
有人问他,怎么至今未娶。
他看着镜头,久久没有说话。
但那眼中的痛苦与遗憾,足以让所有人见之动容。
“哼,不知道在装什么!”季宥星幽幽地路过我身后,留下一句锐评。
“不要看这种没有营养的节目!”
我反应过来,笑着把电视关了。
手上翠莹莹的翡翠镯子随着我的动作荡了荡。
“季宥星,你女儿要吃冰淇淋!带她去买!”我抱起女儿往他怀里塞,
季宥星忍着压不下的嘴角,故意不看我:“那老婆呢?”
“老婆也要!要草莓味的!”
我跳起来,牵住他的手。
昏黄的夕阳下,
我们一家三口的背影,
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