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土路坑洼不平,碎石不断磕碰车底盘,车身颠簸得厉害。
三姑半个身子探在车窗外,目光死死盯着后方来路,时不时回头催促李父加快车速。
我瘫在座位上,刻意脸色惨白,额头沁出冷汗,捂着胃部一阵阵吸气。
“我胃里翻江倒海,实在撑不住,靠边喝点水吧。”我哀求道
李母皱起眉头,满脸不耐:“就剩一小段路,忍忍就到。”
我顺势身子一歪,嘴巴鼓起,佯装马上就要吐在座椅上。
李母慌了神,急忙摆手:“停停停,靠边歇两分钟,别吐在车上,置办喜事的车子弄脏多晦气。”
我就这样靠着假意晕车,车子前后三次临时停靠补水,原本半个钟头的路程硬生生耗去一个多小时。车子再度起步。
后排三姑偶然透过树缝瞥见远处田埂晃动的人影,当即失声大叫:“坏了,有人尾随盯梢!”
李父怒火上头,猛地踩死刹车,顺手抄起车内防身木棍:“我下去撵人,逮住好好教训一顿。”
是?!林屿,他看到李家更换了方向后,便一直悄悄尾随着,暗中护着我。
林屿察觉对方要下车搜捕,当即弃掉自行车,扎进连片玉米地,玉米秸秆割破胳膊,紧紧攥着手机不停刷新定位,逐条发给外勤民警。
此前大批警力全都守在原定主干道,两次赶到预设点位全都扑空,指挥中心紧急调度附近巡逻警车,顺着实时新路线绕道包抄。
乡间暮雾慢慢升腾,能见度持续走低,野外岔路纵横交错,抓捕风险陡然变大。眼看车子即将驶入偏僻自然村,周边住户稀少、不利于警方围堵,数辆警车终于从两侧岔路合围冲出,横向封死整条土路。
李父情急之下猛踩油门想要冲卡,前轮碾上路面布设的阻车钉,瞬间爆胎瘪气,车子原地卡死动弹不得。
民警快步围拢车辆,高声喊话:“所有人下车,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