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后的坦白局。
我对老公吐露此生最难堪的秘密。
“十八岁我参加聚餐，学长下薬，囚禁了我一天一夜……”
他听后没有安慰心疼，沉默整晚。
站在阳台抽了一地的烟。
翌日，我收到短信。
【秋宁你掉不掉价，十年了，我把你玩了这点破事还没翻篇？】
【老子焗子也进了，现在我都要结婚了，你又跑来勒索我二十万？】
我懵了。
心里咯噔一下，颤抖着质问孔梵川。
“……你用我的事勒索那个人渣？”
孔梵川身子一僵，眼眶猩红。
“你受了那么大伤害，问他要点赔偿，也不过分吧？”
“……钱呢？”
“晓晴确诊胃癌，不手术就只能等死，我用那钱……交了手术费。”
1.
孔梵川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
“你也知道晓晴是我发小，她出了事，我不能不管啊。”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
“你觉得我就好受吗？”
他突然爆发。
从兜里掏出沓照片，甩到我的面前。
照片不堪入目。
我像溺了水，失去全部呼吸。
……那是我被下薬时拍的照片。
“这都是宋嘉伟那个人渣给我的。”
“你知道我看见照片的时候，有多痛苦吗？”
“你到底被几个人玩过？瞒了我这么多年，我要二十万，过分吗？”
那些不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不停发抖。
当年，我走出酒店的时候。
身上全是瘀痕，血痕。
衣服被扯烂，生不如死。
宋嘉伟母亲下跪求我。
五百万买一张谅解书。
我都没有同意。
因为她买的是我的尊严，我的清白。
可现在，孔梵川竟要了这二十万。
手机嗡嗡震动。
宋嘉伟的短信又发过来。
【原来你这么便宜，我去会所点只鷄都比你贵啊。】
【那你当初还装什么清高？要死要活的。】
【你老公是不是也嫌弃你是个被人玩过的烂货了？活该！】
我扔掉手机，歇斯底里对孔梵川道：
“你把钱还给他，马上！”
他头都没抬，拈出烟来抽。
“钱已经花了。”
“当初结婚，你父母双亡，孑然一身，是我家掏出所有积蓄买房买车。”
“你读了大学又读研，现在还想读博，我支持你的梦想，没有一句怨言。”
“为了给你一个家，我也很辛苦，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体谅我呢？”
“再说，那个人渣睡了我老婆，总不能一分不花吧。”
他手机铃声响起。
我一眼看见，来电显示是：【小祖宗】
那头唐晓晴的声音刺耳。
大大咧咧喊着：
“我又吐了，好难受啊，爸爸现在很需要你，过来陪睡！”
孔梵川缓和脸色。
“行。”
挂断电话，他撂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后。
拎起外套就走了。
照片还铺在桌上。
每一张都带着最肮脏不堪的记忆。
我把照片撕个粉碎，烧成灰烬。
胸口翻江倒海。
我去洗手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当晚，孔梵川没有回家。
没有交代，也没有解释。
我在凌晨又吐了三次。
胆汁都要呕出来。
终于顶不住，独自去了医院。
医生盯着诊断单，从容道：
“你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我半晌都没回过神。
这个孩子，来的实在太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