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靠着窗，看着底下这座城市一点点变小。
那些街道、楼房、曾经以为会住一辈子的家，全都缩成了模糊的光点。
我闭上眼睛。
什么也不再想了。
两个小时之后，我落地南城。
林言在出口朝我挥手。
她小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我鼻子发酸，竟然有点想哭。
林言什么都没问，接过我的行李箱，揽着我的肩膀往外走。
“走，先回家吧。”
她在南城买了套小两居，次卧一直空着。
厨房里炖了排骨汤，香味飘过来。
我站在玄关，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可能要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林言把汤盛出来，推到我面前。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学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
“知道你最近发生的事，我也特难受。”
“明明你才是受害者，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我摇了摇头。
不想再提。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离婚吧。”
林言重重点了点头。
“好，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和江教授的见面，约在周六下午。
他翻了我的论文。
问了几个方向上的问题。
我一一答了。
他点了点头。
眼里闪过一抹赞许。
“你的底子不错，研究方向也有想法。”
“现在抓紧时间准备材料吧，我这边还是很看好你的。”
那瞬间，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江教授朝我伸出手。
我郑重地握了上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机会从掌心溜走了。
从江教授的办公楼出来。
林言在楼下等我，看见我的表情，她松了口气。
“我就说你一定行。”
只用了一天，我就在大学城的附近租了房子。
林言帮我搬了家。
站在客厅，我整个人都变得轻盈。阳光照进来，满屋子都是。
新生活就从这间小屋子开始了。
另一边。
孔梵川回家之后，发现房子空了。
客厅空空荡荡。
他喊了一声“秋宁”，没人应。
灶台上放着半颗烂掉的包菜，已经发了霉，淌出黑色的水。
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霉味。
他愣了愣。
掏出手机给秋宁打电话。
却始终显示关机。
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踉跄着走进卧室。
衣柜敞着，秋宁的衣服全不见了。
梳妆台也空了。
床头的结婚照还在，照片里的秋宁靠在他肩上笑得很幸福。
他突然觉得喘不上气。
绕着卧室转了两圈。
不知所措。
空荡的梳妆台上，摆着一份离婚协议。
最后一页，秋宁已经签了字。
他站在卧室里，拿着那份协议，站了很久。
有些反应不过来。
胸口钝钝的痛。
好像被人用刀反复的划着。
手机突然震动，他慌忙接起。
不是秋宁，而是唐晓晴打来的。
“孔梵川……出事了！”
秋宁在临走之前，把唐晓晴和孔梵川接吻的视频发到了学校的官方论坛。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帖子发出去没半天，评论区就炸了。
帖子被转到互联网，还上了微博的同城热搜。
唐晓晴的博士名额被取消了。
唐晓晴彻底慌了。
声音都带着哭腔。
“孔梵川，你得帮我，你帮我和秋宁说，让她做一个澄清说明好不好？”
“我现在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你老婆跑了，你就不管我了？”
他没答。
“你说话啊！”
“你自己想办法吧。”
他果断挂了电话。
然后拿起车钥匙，冲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