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仪式交换戒指时,傅琛推陈出新地取出个扭蛋。
我忍俊不禁:“你个扭蛋脑袋,连戒指盒都要做成这样吗?”
傅琛轻笑,打开扭蛋。
可里面没有戒指,只有一张小纸条。
我愕然,上面竟是他兄弟张勇的名字。
傅琛抬眼看了下,
“好了,剩下的仪式就由他来完成吧!”
我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傅琛轻搂我的腰。
“乖,婚礼给他,证我们领。小姝刚刚扭蛋里开出我的名字,我得去陪她走下婚礼流程。”
“她是俞氏集团千金,一向贪玩。这次婚礼报纸上都见刊了,我得顺着她些。”
“你乖乖走完仪式,明天等我回来就去领证!”
我不由一愣。
俞氏集团,不是我家公司吗?
1.
抬头,对我毛手毛脚过的张勇正咧嘴笑。
对上他露骨的眼神,我全身血液倒流。
傅琛扬长而去,张勇迅速把门合上。
我几乎扑到门边,用力锤门。
“阿琛!你回来!”
众人早已被打发干净,只剩我俩在教堂。
“怕什么,走个仪式而已。”
张勇欺身上前,动手动脚。
我慌忙拿起电话,打通傅琛的视频。
“你把我留在这,你忘了他对我做过什么吗?”
傅琛安然坐在车后软座,眉眼在烟雾中看不清晰。
“他是我兄弟,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上次你说他偷看你上厕所,不是已经澄清了吗?你是不是妄想症又犯了。”
“不是,他刚刚还摸我……”
傅琛眉心微蹙,声音不耐。
“你乖乖走完仪式,小姝等我等急了。别演了,我不会回去!”
因为恐惧,我声调不自觉提高:“他故意把门锁了!我出不去!”
可傅琛的话,却让我浑身发冷。
“门,是我从外面锁上的。”
“今天这个仪式,你不走也得走。”
“我知道你一直对小姝有意见,可今天你既然在扭蛋里扭出了张勇的名字,你就得照玩。这就是规则。”
规则。
傅琛一向有套自己的规则。
有近乎苛刻的行事标准,事业一向排在他的首位。
他严肃认真,不喜欢胡闹幼稚。
可恋爱的第一年,他却愿意陪我尝试玩开扭蛋的游戏。
一对做工粗糙的钥匙扣,我欢喜了很久。
自此,他更是迷上了这类游戏。
去哪家餐厅,可以靠个扭蛋解决。
看哪场电影,也可以靠扭蛋决定。
就连婚礼的风格布置,他都觉得可以直接开扭蛋来选。
我不愿,自己一个人亲力亲为地跑市场,看装饰,沟通人员方案,采购必需用品。
虽然很累,但我觉得很幸福。
而现在,他却要我在精心布置的婚礼现场,和别的男人一起走仪式。
电话毫不犹豫地被挂断。
张勇扑到我面前,死死压住我,
像记忆中的黑影,让我无法喘息。
“干什么,滚开!”
他眼神一变:“仪式有什么好玩的,我们玩点别的。”
伸手往我胸前摸的瞬间,我把手机狠狠地磕在他眼睛上。
张勇吃痛地抓住我的手,把手机猛地往地上一掼。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闪烁不止。
“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破身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多少遍的货。”
我逃跑的脚步骤然定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以为还是什么清纯形象?傅琛早和我们说过,你小时候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压过,现在还装什么装!”
耳鸣像尖锐的针,刺破耳膜。
儿时留守生活的不堪,被轻飘飘掀起。
我好不容易摆脱的泥沼,
又一次扼住我的咽喉。
我曾绝望,
但终究鼓起勇气,好好活着。
后来是傅琛一遍遍主动走进我的生活,一次次告诉我他来晚了,他不一样。
我走到企业高管位置时,有对手曾经恶意调查过我,妄图用丑闻毁了我。
也是他不分昼夜地联络全城娱记,阻绝消息,清除一切想要摧毁我正常生活的障碍。
他说:“我只会心疼你,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
他说:“让我永远保护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把自己拆开揉碎了给我看,我才敢颤抖着把无名指伸到他面前。
可如今,在我身后,
他却亲自把利刃送到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