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好，既然这样，那我和你爸就开始安排你和秦家见面了。”
妈妈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靠在玄关的墙上，轻声回答道。
“好。”
挂断电话，我的思绪飘回了五年前。
那时候的许氏还是个小工作室。
许景谦拿着改了无数遍的商业计划书，在江城的写字楼里一家家拜访。
没有人愿意见他，他就站在大堂里等，一等就是一整天。
那天下着大雪，他站在某投资公司的楼下，大衣上落满了雪。
我赶到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
我把他拽进便利店，给他买了一碗关东煮。
他捧着那杯热汤，忽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泛红。
“舒然，等我事业有成，我一定会娶你。”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屡屡碰壁后，我拿着他的商业计划书回去找了我爸。
我爸坐在书房里，翻着那份计划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爸爸可以投他，但是爸爸想和你打个赌。”
他放下计划书，摘下眼镜。
“如果许景谦事业有成的那天没有娶你，就是爸爸赌赢了，你就乖乖和秦家联姻。”
“他要是娶了呢？”
我爸沉默了两秒。
“那他许景谦就是我舒家的女婿，我再追加一个亿的投资，风风光光地把我的女儿交到他手上。”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相信，许景谦只是不擅长表达，他只是太忙，他只是需要时间。
他会娶我的，他一定会娶我的。
可事实证明，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许景谦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到家。
他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江绾。
她手里牵着一条金毛犬，正耷拉着舌头喘气。
许景谦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她面前，抬头看我。
“昨天吃完饭太晚了，就没回来。绾绾家里停电了，今天在我们这住一晚。”
他的语气不是在和我商量，而是在通知我。
江绾笑着补充道。
“嫂子，我留豆豆在家不放心，所以就把豆豆带过来了。”
说着，她牵着狗往屋里走。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许景谦，你不知道我狗毛过敏吗？”
他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瞬的茫然。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五年了，他不知道我对狗毛过敏。
江绾笑了，笑声很轻。
“嫂子，你就是在城市里待多了，以前农村哪家不养狗啊，没听说过谁过敏的。”
许景谦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像是权衡着什么，然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舒然，就一晚上，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他看向江绾，温声道。
“今晚你住客卧，看好豆豆，不要把它放出来。”
江绾乖巧地点头，牵着狗就要往里走。
我忽然拔高了声音。
“许景谦，狗毛过敏严重的话会休克的！”
话说到一半，我的喉咙已经开始发紧，鼻子痒得厉害。
江绾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委屈。
“景谦哥，我还是带豆豆回去吧。嫂子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豆豆，我就不在这儿讨人嫌了。”
许景谦的脸色变了，快步走过去，拦住江绾。
“你们整个小区都停电了，一个人在家怎么安全？”
然后他朝我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舒然，你今晚就委屈一下，待在卧室别出来，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点什么。
一点犹豫也好，一点挣扎也好。
可是没有。
身上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我不想再和他争辩。
我没说话，转身走进了卧室。
趴在窗台上。
冷风灌进喉咙的时候，我的不适感才有所缓解。
客厅里传来江绾的惊呼声。
“景谦哥！豆豆把你衬衫咬坏了，就是舒然姐送你的那件！”
然后是许景谦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没事，一件衬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