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手术安排在周五。
那几天,我几乎是住在医院里,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母亲也从最初的打击中缓了过来,默默地帮我做着力所能及的事。
只有优优,敏锐地察觉到了家里的变故。
她好几次问我:“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只能抱着她,告诉她:“爸爸妈妈只是不住在一起了,但我们都爱你。”
手术前一天,顾言又来病房讲了一遍方案和风险。
他的专业和耐心,给了我们巨大的信心。
姐姐拉着我的手:“然然,有顾院长在,我不怕。”
手术当天,我守在手术室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这时,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
林薇薇.
她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容,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
在她身后,跟着她的妹妹林茜。
林薇薇在我面前站定,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然,好久不见。听说姐姐生病了,我特地来看看。阿哲他最近太忙了,抽不开身。”
我懒得跟她废话。
“看完了就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林薇薇脸色僵了一下:“苏然,你何必这么大火气。你姐姐这个病风险太高,万一手术失败,对阿哲影响不好。更何况你还找了顾言,这不是让阿哲在医院抬不起头吗?”
“所以他的名声,比我姐姐的命还重要?”
林茜尖声插嘴:“我姐是说,别没那个金刚钻还揽瓷器活,到时候人财两空,连累了哲哥。”
我看着林茜手臂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无比讽刺。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林薇薇递过来一张银行卡:“这卡里有十万块,密码是阿哲的生日。”
我接过卡,当着她们的面,“啪”地一声掰成两半。
“你的脏钱,我嫌恶心。滚。”
林薇薇脸上挂不住,拉着林茜狼狈地离开。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手术室的门打开。
顾言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是明亮的。
“手术很成功。”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天籁之音。
我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母亲已经冲了上去,拉着顾言的手,泣不成声。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顾言扶住她:“阿姨,别激动。病人还需要观察48小时,等她从麻醉中醒来,渡过危险期,就没事了。”
我看着被护士推出来的姐姐,她安详地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是喜悦的泪,是感激的泪,也是释放的泪。
这几天,我绷得太紧了。
顾言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纸巾。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顾言,谢谢你。你救了我姐姐,也救了我们全家。”
“我说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他扶起我,“去看看你姐姐吧,她现在最需要你。”
姐姐被送进了ICU,我和母亲只能隔着玻璃看着她。
看着她身上的各种仪器,看着她慢慢恢复血色的脸,我的心,终于一点点落回了实处。
两天后,姐姐醒了。
她能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然然,我没死。”
我握着她的手,笑着流泪:“姐,你好好的,你会长命百岁的。”
姐姐脱离了危险期,转回了普通病房。
后续的康复治疗很顺利。
顾言每天都会来查房,细致地询问姐姐的状况,调整用药方案。
他的细心和专业,让整个康复过程都变得格外安心。
而我,也开始为未来做打算。
王总买断了我的专利,正式聘请我为研发部门的技术顾问。
我终于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我和李哲的离婚官司开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