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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就要萧玄,朕现在就派人把他抓回来。”
“不,不要,父皇,我要亲自去把他找回来!”
李明月突然抬起头,擦干了眼泪。
她看向远方,像是看到了我离去的背影,她喃喃自语:
“他一定还在气我当初说的话。”
可实际上我现在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我现在在长安城最繁华的勾栏“醉仙居”。
千金方能踏足的地方,此刻正笙歌鼎沸。
我斜倚在顶楼雅座的软榻上,手边是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眼前是如云似雾的轻纱帷幕。
一掷千金买片刻逍遥,这便是我如今想要的日子。
不再有边关风沙,不再有朝堂算计,只有眼前的声色光影。
最重要的是没有李明月!
“接下来,请云裳小姐献舞——”
龟公拉长了嗓音,满堂喧嚣瞬间静了三分。
丝竹声起,先是幽咽如泉,随后渐如流水潺潺。
一道窈窕身影自层层纱幕后缓缓步出。
她身着水蓝色广袖留仙裙,面覆同色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身姿曼妙,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观者心尖。
确实是绝色。
即便阅遍长安花,我也得承认,云裳的舞,值得那千金入门之资。
舞至酣处,乐声转为缠绵。
她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把凤颈琵琶,纤指拨动,竟是《凤求凰》。
琴音婉转悱恻,似倾诉,似渴慕。
那双眸子隔着面纱,时不时望向我所在的雅阁方向。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龟公又喊:
“云裳小姐今日愿择一知音,共论琴艺,价高者得——”
“五百金!”有人迫不及待。
“八百!”
“一千!”
我晃着酒杯,看那些富商权贵争得面红耳赤。
曾经,我或许会觉得此等场合荒唐奢靡,可如今,我只觉人生苦短,何必自缚。
所以,我轻轻道:
“一万金。”
声音不高,却让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雅阁。
我放下酒杯,重复道:
“黄金万两,买云裳小姐今夜一曲、一舞、一叙。”
满场哗然。
万两黄金,足以在长安置办一座不小的府邸,却只换勾栏女子一夜相伴。
龟公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位爷豪气!云裳小姐,今晚是您的了!”
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侍女引我登上醉仙居最隐秘的“栖云阁”。
推门而入,室内熏香淡雅,并非寻常勾栏的浓艳之气。
云裳已端坐琴案之后,面纱未除,只轻声道:
“贵客请坐。”
我一愣,这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
但没有多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样貌都有相同之人,何况声音?
我在她对面的锦垫坐下。
她再次拨动琴弦,依旧是《凤求凰》。
但此刻更近,琴音更真切,那份缠绵之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丝丝缕缕缠绕过来。
她的目光透过面纱,比方才更加专注,专注得……让我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