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顶级财阀大佬,在全世界的见证下,甘愿向我俯首称臣。
而远在城中村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陆泽川看着那台破旧电视机里转播的婚礼画面,又哭又笑,彻底疯癫。
他手里紧紧攥着当年我送他的那块理查德米勒的手表盒,只是里面早就空了,为了还债,表早就被他低价当掉了。
贺砚辞番外——暗黑深情日记
11月4日。阴。
今天,她随手指了那个叫陆泽川的穷小子当男朋友。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后,看着那个蠢货因为被她选中而露出受宠若惊的傻笑。
我手里的勃艮第酒杯被我硬生生捏碎,玻璃碴扎进掌心,鲜血滴在地毯上。
我真的很想立刻下楼,把那个碍眼的垃圾处理掉。
可是我知道,如果我这么做了,她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我等了十年才找到她,我不能吓跑她。
没关系,唐星挽,我可以等。
我会戴上面具,和那个草包称兄道弟。
我会让他体会到站在云端的滋味,然后再亲手,把他打入地狱。
次年5月20日。雨。
陆泽川那个蠢货,今天拿着唐家暗中给的项目,跑到我面前炫耀他的商业头脑。
他居然抱怨星挽不理解他的抱负。
我强忍着扭断他脖子的冲动,递给他一杯酒,赞同了他的话,并顺手给他介绍了一个看似前途无量、实则是个巨大无底洞的风投项目。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爬吧,陆泽川,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粉身碎骨。
三年后,9月12日。晴。
今天,垃圾终于自己滚出了她的世界。
当那个蠢货在游艇上大放厥词的时候,我终于不用再伪装了。
我走向她的那一刻,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十五年的执念,一千多个日夜的暗中窥伺。
今天,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到她身边。
顾骁和沈奕白那两个白痴还想跟我抢?
不自量力。
她是我的,从十五年前在雪山破庙里她拉起我的那一刻起,就是我的。
婚后第三年,冬。
今天京城下了很大的雪。
我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去唐氏接她下班。
我们牵着手,漫步在飘雪的天桥上。
顾骁前几天还在群里抱怨我又赢了他一个大案子,沈奕白那小子去了达喀尔拉力赛,临走前还发信息挑衅说早晚要把星挽抢过去。
嗤,败犬的狂吠罢了。
路过天桥底下的时候,我余光瞥见了一个衣衫褴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流浪汉。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纳斯达克”、“宏大愿景”、“我是天之骄子”。
是陆泽川。
听说他疯了之后到处流浪,没想到流浪到了这里。
星挽似乎也注意到了那边,正要转头看去。
我伸手,将她的大衣领口拢紧,顺势挡住了她的视线,低头在她微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看什么呢?”
她笑着问我。
“没什么。”
我将她搂进怀里,用我的体温包裹着她,“天冷,贺太太,我们回家。”
她依偎在我怀里,点了点头。
雪落无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再把我们分开。
我终于,彻底拥有了我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