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个笑容转瞬即逝，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和……愉悦？
他抬起眼眸，目光深邃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既然苏总监这么有信心，不如我们立个军令状。这个月的七夕活动，如果策划部能达到预期KPI，预算给你们。
如果达不到，不仅预算砍半，苏总监还要亲自给运营部全体员工冲一个月的咖啡。如何？”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啊。”
我咬牙切齿地答应，“那要是你们运营部接不住我们策划带来的流量，陆总监也得给我们策划部洗一个月的咖啡杯！”
会议结束后，陆宴突然在工作群里@了我，下发了一堆极其繁琐、需要跨部门核对的历史数据，要求我明天一早给他。
我冲进他的办公室质问：“陆宴你是不是有病？这么多数据今晚怎么可能对得完！”
陆宴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头也不抬地看着文件，语气毫无起伏：
“苏总监刚刚在会议上不是很硬气吗？怎么，这点数据就让你退缩了？如果你做不到，可以现在就去洗咖啡杯。”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文件砸在他那张俊脸上的冲动：“你给我等着！”
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两点。
就在我对着满屏的Excel表格快要抓狂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
L：【宝贝还不睡？不是说今天很累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再看看满屏的数据，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陆宴！
你这个双面人！
资本家吸血鬼！
白天在公司里折磨我，晚上还要榨取我的情绪价值！
为了不崩人设，我只能强忍着暴躁，用夹子音录了一条语音发过去。
小软糖：【哥哥~软糖在赶作业呢，教授布置了好多任务，手都酸了啦。哥哥能不能给软糖讲个睡前故事呀？】
发完语音，我立刻切换到工作群，把整理好的数据重重地砸进群里，并附带了一句阴阳怪气的：【陆总监，您的数据，请、查、收！】
陆宴秒回了工作群：【收到，苏总监辛苦。】
下一秒，交友软件上也收到了L的回复。
他竟然真的发了一条长达两分钟的语音！
我点开语音，陆宴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此时此刻用温柔甚至有点宠溺的语气，缓缓念着《小王子》的片段。
那一瞬间，我握着手机，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竟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战栗。
这游戏，越来越刺激了。
转眼间，“网恋”进行了半个月。
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陆宴在网上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对我予取予求的“深情大叔”。
是时候收网，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社会的险恶了。
我用“小软糖”的账号，娇滴滴地向他提出了奔现的请求，并特意定在了一家本市出名，也贵得离谱的法式情侣餐厅。
L答应得很爽快：【好，周五晚上七点，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