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
晏沉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一把按住我作乱的手,掌心滚烫,还带着细密的汗水。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度危险的情绪,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拆吃入腹,但又死死克制着。
“别闹,这里人多。”
“可是你手心好多汗,是不是热的?”
我不仅没收敛,反而用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服务生端着醒好的红酒走过来,可能是不小心被旁边的椅子绊了一下。
几滴冰凉的红酒不偏不倚地溅在了晏沉按着我的手背上。
冰冷的液体刺激到他本来就处于极度敏感和高热状态的皮肤。
我清晰地感觉到,晏沉的手背肌肉猛地痉挛了一下。
紧接着,在昏暗的灯光下,他手腕内侧原本光洁冷白的皮肤上,竟然浮现出了两三片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幽蓝微光的鳞片。
虽然只有一瞬,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晏沉倒吸了一口凉气,触电般地抽回手,立刻用袖口死死遮住手腕。
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失陪,我去下洗手间。”
他连招呼都顾不上打,步伐凌乱甚至略带踉跄地往VIP休息区的方向冲去。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立刻跟了上去。
刚推开休息室的门,我就看到晏沉正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将冰冷的水疯狂往自己脸上和手腕上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修长的脖颈上也有几枚若隐若现的蓝色鳞片在闪烁。
“老公,你怎么了?”
我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晏沉猛地回头,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别过来!”
他下意识地把手藏在背后,紧张的说道:“淼淼,我有点不舒服,你先去外面等我好不好?”
“我不,我是你老婆,你不舒服我怎么能不管?”
我步步紧逼,直接将他堵在了洗手台和我的身体之间。
我伸出手,强行拉过他藏在背后的手腕。
他不敢用力挣脱,怕伤着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将他的衣袖往上推开。
那几片幽蓝色的鳞片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属于深海的神秘与冰冷。
“呀,老公,你这里怎么长皮癣了?还亮晶晶的。”
我故意装出惊讶的表情,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几片鳞片。
“唔!”
晏沉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身体瞬间软了半截,如果不是靠着洗手台,他大概已经滑倒在地了。
被我触碰鳞片的那一刻,他眼睛里的瞳孔有一瞬间变成了妖异的竖瞳,那是濒临失控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不、不是皮癣……是过敏。”
“我……我去车上等你!你玩够了再出来!”
说完,他像是一阵风一样夺门而出,留我一个人在休息室里笑得直不起腰。
经过这一晚的极限拉扯,我知道这条鱼已经被我逼到了悬崖边缘,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但晏沉的忍耐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