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黑伞,踩着石阶一步步走到铁门前。
隔着一道门,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扑上来想抓我的裙角。
“想起来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如同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想起来你是怎么拿着我给你的钱去讨好那个海王?想起来你是怎么在得知她结婚后,像个懦夫一样跳楼,让我沦为全城笑柄的了?”
顾泽臣痛哭流涕,把头磕在铁门上砰砰作响: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念念,你以前那么爱我,你舍不得我吃一点苦的……你让我回去吧,我发誓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你配吗?”
我打断了他的哀嚎,语气冷如刀锋,
“顾泽臣,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你现在跪在这里,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发现,离开了我的资助,你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是因为你发现你豁出一切去当舔狗的女人,只是把你当成一块擦脚布。”
“你这种自私懦弱、拎不清轻重的废物,只配烂在阴沟里。别脏了苏家的地,滚。”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身后传来顾泽臣绝望到几乎吐血的哀嚎,但在雷雨声中,渐渐变得微弱。
他彻底崩溃了,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回到大厅,陆景衍正站在楼梯口等我。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眼神深邃。
显然,他听到了顾泽臣的话。
“他说的上一世……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让他替我擦去发丝上的水珠。
大学生活开始后,陆景衍的才华再也掩盖不住。
他凭借自己在暗网的经验和超前的技术认知,大一就在中关村创立了一家初创科技公司。
短短一年时间,他就开发出了一款颠覆性的网络安全防火墙,被几个风投大佬看中,赚到了人生的第一个一千万。
那天晚上,他包下了京城最高档的旋转餐厅。
没有保镖,没有陪读的身份。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将一张存着一千万的黑卡推到我面前。
“念念。”
他第一次越界,不再叫我大小姐。
“我说过,我的命是你的。我现在赚的每一分钱,我未来的每一分成就,都是你的。我不要做你的保镖了,我想……做可以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
看着他炽热纯粹,毫无保留的偏爱,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是,前世的惨痛教训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肉里。
顾泽臣也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
虽然陆景衍和顾泽臣完全不同,但我对这种带有“养成”色彩,实力地位极度不平等的感情,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我怕我的恩情会变成困住他的枷锁,也怕有一天,当他真正见识过广阔天地后,会觉得我当年对他的“买断”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我闭上眼,将那张黑卡推了回去。
“陆景衍,苏家不缺这一千万。”
我硬下心肠,冷冷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现在有一点小成就,就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了吗?在我眼里,你依然是那个我花五百万买来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