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礼上,新郎却逃婚了。
直到我失神恍惚闯进隔壁大礼堂。
才发现原本应该和我走入婚姻殿堂的靳屿洲,径直走向了另一个女人。
他牵着她说誓言。
“曼曼,今天我终于可以娶你做我的新娘了。”
我瞳孔骤缩,整个人手脚冰凉僵在原地。
而和我说有事不能参加我婚礼的亲妹妹,此刻也成了这个曼曼的伴娘。
他们见到我,纷纷错愕。
我的妹妹直接上前拦住我,眉头拧紧,颠倒黑白。
“姐,你就算恨嫁,也不用跑来曼曼姐婚礼上抢屿洲哥吧?这是第三者的行径。”
台下宾客哗然,对我指着鼻子骂。
我看着一言不发的男友,脸色僵硬慢慢走上前,浑身都在抖。
“我被说成第三者,你都不反驳两句吗?”
他依旧沉默,我几乎嘲弄着嘶吼。
“靳屿洲,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结婚证在!”
……
台下宾客哗然,所有人都在看好戏。
靳屿洲薄唇拉平,我知道那是他极度不耐烦的表现。
十年。
我们从高中谈到现在,我比谁都了解他。
他曾向我承诺,等到功成名就的时候,一定风风光光娶我回家,一辈子在一起。
但现在。
这个本该我最幸福的日子,我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丑。
“你能不能别闹了?”
半晌,他才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就是我亲妹妹毫不犹豫的嘲讽。
“姐,你暗恋屿洲哥十年还不够吗?”
“还要在今天跑到这里来闹事?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赶紧离开!”
我心口一窒。
可她明明知道我和靳屿洲的全部事情。
我没理她,有些失神的目光一眨不眨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
甚至他的新郎领带,都是我婚礼前亲自挑选的。
“为什么?”
靳屿洲终于拿正眼看我了,但却是在安抚好哭泣的宋曼后。
他走过来,俯身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警告。
“我没空在这里和你解释。”
“我今天要娶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你,而是宋曼,你的那场婚礼,只是为了不让你打扰我们而已,没想到……”
我攥着婚纱裙摆的手死死攥紧,在抖。
“没想到我会无意中闯进这里是吗?”
“靳屿洲,我们在一起十年,你为什么在今天这么羞辱我?”
一个小时前。
没等到靳屿洲出现,我的亲朋好友,同事领导,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纷纷离场,留我一个人精神恍惚在那里坐着。
眼泪都流干了。
而他,此时听到我的控诉。
语气平静的不像是面对谈了十年的女友,而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你知道的,宋曼是我好兄弟唯一的妹妹。”
“他为了救我去世,我就有责任和义务满足曼曼的一切愿望。”
“包括婚姻。”
底下众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这人谁啊?这么穿着和新娘子同款的婚纱跑到人家婚礼上来?抢亲啊?”
“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有?当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家教呢?”
小声议论不够。
有人直接对着我不屑斥责。
“小姑娘,人家婚礼你跑来闹事有点不厚道吧,世上男人这么多,不要总想着别人的!”
我脸色越发苍白,“我不是!”
他的伴郎在此刻站出来。
“之桃姐,你别闹了,赶紧回家吧。”
我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当初他被圈子里的霸凌,还是我当了证人把霸凌者送进监狱救了他。
那时他跪在地上说我是他亲姐,如今却也能和别人一起骂我。
我猩红的目光看过去,没说话。
裴耀脸色有些难看。
此时,穿着婚纱的宋曼呜咽哭出声,整个人看起来脆弱不堪。
“林之桃你真的够了,这么多年骚扰我和屿洲还不够吗?”
“连我的婚礼你也要千方百计地破坏吗!”
靳屿洲见她哭,脸色立马变了。
忙转身弯腰,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目光盛满了心疼。
“是我不好,没处理好多余的人,别哭了,有我在呢。”
我背脊都僵了。
多余的人?
十年里,我放弃清华和他一起上工大。
放弃国外百万年薪心甘情愿地帮他公司初创。
放弃妈妈铺好的路和他一起吃苦。
最后得到的,只有‘恶意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和‘多余的人’的身份……
我闭了闭眼。
强压下眼眶里的酸涩和难过,从包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结婚证,语调沙哑。
“两年前我们就登记了。”
“靳屿洲,你告诉所有人,我是不是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