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我去给祖母请安,回来时突然想去花园,经过书房,听见父亲和姨娘在争吵。”
“姨娘说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死人才不会说话。”
“父亲当时脸色特别难看,还砸了茶盏。”
我的手骤然收紧。
“还有母亲,我以前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现在想想,母亲病逝时,父亲似乎并不伤心。”
“你还记得吗,母亲下葬没多久,姨娘就掌了家。”
玉佩的另一端安静下来,而我的心脏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这些年我恨过萧衍,恨过沈婉清,恨过父亲。
可我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母亲。
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是病逝的,所有人都这样告诉我,我也一直这样相信着。
可如今仔细回想,父亲从未带我去祭拜过母亲,甚至连母亲生前的院子,也早就被姨娘霸占了。
那些我曾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浮现了出来。
我猛地站起身,吓了顾墨笙一跳。
“清清,怎么了?”
我没有回话,只是喊来了贴身女官。
“去查查沈家主母当年的死因,从她嫁进沈家开始查,一件都不要漏。”
女官匆匆退下,顾墨笙担心的握住了我的手。
“怎么突然想到要查这个。”
我摸着胸前的玉佩,随意扯了个谎。
“只是突然想到了,今天似乎是娘亲的生辰,我有点想娘亲了。”
“可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顾墨笙搂住我安慰了半晌,才被内侍喊走。
玉佩的另一头传来少女紧张的声音。
“如果娘亲真的是被害死的怎么办。”
我看向天空,声音淡淡。
“那他们就都该死。”
三日后,顾墨笙来找我的时候,带来了一本密折。
“看看吧。”
我伸手接过,翻开第一页时,瞳孔便猛地缩紧。
这上面几乎记录了所有,娘亲孕期之时,父亲便与姨娘勾搭,有了身孕之后,养在外头当外室,几乎把府内所有的天材地宝都送了过去。
他们一步步地用药拖垮了娘亲的身子,娘亲却以为只是生产落下的病根,直到病逝,也没想到自己的枕边人算计了她的一切。
我逼着自己一字一句的看完之后,闭上眼,许久没有说话。
顾墨笙担忧的看着我。
“清清,还好吗。”
我轻轻合上密折,掩盖了眼底的恨意,对着他开口。
“我要抄了沈家,让他们给我过世的娘亲陪葬。”
“沈盈峰绝对不只是害了娘亲,请阿笙彻查。”
顾墨笙点了点头。
数十名禁军得令轰开沈府的大门。
“奉圣上旨意,沈盈峰涉嫌毒害发妻,勾结朝臣,私吞赈灾银两,全府上下尽数投入大牢,等候审讯!”
沈盈峰踉跄着从书房冲出来,身后还跟着那位姨娘,两个人脸色惨白。
“本官冤枉!”
禁军统领冷笑一声,直接展开了圣旨。
“冤不冤枉的,去诏狱再说吧。”
话音落下,冰冷的锁链重重的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沈盈峰终于慌了,疯狂的挣扎起来。
“我要见镇北侯夫人,我要见皇后!”
“我是她们的父亲!他们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然而下一秒,禁军就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他狼狈的跪倒在地。
昔日高高在上的朝廷重臣,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与此同时,我听着女官传来的消息,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