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可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也不管摁到了哪里或者抓到了什么。
整个人紧贴在车门上,一张小脸绷着,眼里全是惶恐。
“你要是想把我扔出去,能不能停了车再扔。”
这个速度,不死也会残废。
她还想好好活着,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晏沉看着她这副惹了祸又装无辜的样子,抓起纸巾扔在了她身上。
“擦干净!”
林可可下意识接住,还乖巧点了下头,可很快就回过神来。
“擦什么?擦哪里?”
不会是……
她瞪大了双眼看向了男人的双腿之间,小脑袋快摇断了。
“我不。”
男人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活刮了。
“林秘书刚刚不还要把我的手剁了吗?不擦,是希望我现在把裤子脱了?”
性能极好的车子再次晃了一下,林可可吓得扔了纸巾死死抓住了车门上方的把手,声音又怂又犟。
“陆总,请您不要耍流氓。”
她扔得爽快,纸巾盒直接砸在了陆晏沉的脸上。
男人的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双眼,皱起的眉宇间,每一丝褶皱都暴露出满满的嫌弃。
一路无话。
车子总算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宋之耀已经到了,站在一个头发有些斑白的男人身边,低声说着什么,又随着车门的打开,二人一起迎了过来。
“陆总,一路辛苦。”
周奇朝着陆晏沉伸出手,寒暄两句,眸光扫向了杵在陆晏沉身后装透明人的林可可。
“没想到陆总最得力的秘书竟然和我家宋之耀是同学,就冲这缘分,今晚一定要多喝两杯。”
闻言,陆晏沉侧头看了眼林可可,冷隽的脸上,似笑非笑。
“那我真是借了林秘书的光。”
林可可的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可这种场合,她除了陪笑什么都做不了。
进入f集团一年多,这还是林可可第一次因项目陪同出差。
这一晚,她见识了什么是顶级酒桌文化,更见识了陆晏沉的手段。
一场没有硝烟的谈判,陆晏沉完胜。
似乎有几分醉意的男人,坐回车上后,人却歪在了林可可的肩膀上。
“秦助理……”
林可可不敢动,可怜巴巴地看向副驾驶求助。
秦科的回应是干脆利索地放下了隔板,只留下林可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所以叫她紧急出差就是为了在酒桌上给陆晏沉倒酒,在车上给陆晏沉当靠枕,顺便被他怼两句解解气?
等到了酒店,林可可再次被秦科的操作整蒙。
“没订我的房间是什么意思啊?”
秦科打了个哈欠,打开了隔壁的门。
“你是陆总临时加的,住宿问题你找陆总,他没吩咐,我不能随便操作。”
说完,关上了房门。
林可可强撑着身体扶着快倒下来的陆晏沉,一个头两个大。
哪有这么做事的?
机票钱她自己出了,酒店钱还要她自己出?
这可是七星级酒店,住一晚她半个月工资都没了。
她忍着一肚子火,一边将男人扶上床,一边思索着去哪里凑合一晚,胳膊却被猛地一拽,眼前视野天旋地转。
下一刻,人就已经被陆晏沉压在了身下。
“喂……唔……”
红酒味混杂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冷香,将她的呼吸尽数吞没。
她慌乱地抬手去推,双手却被反剪摁在了头顶。
另一只大手顺着她的衣摆钻了进去,滑过腰线,一路向上。
昨晚情欲失控的一幕再次上演。
林可可拼命扭动着想要挣脱,却惹得男人呼吸越发粗重。
“躲什么?昨晚不是很主动吗?”
滚烫的气息,明明裹着浓重的欲,声音却又透着冰冷的讥讽。
林可可混乱的理智瞬间回笼。
她张口狠狠地咬在了在她唇舌间作乱的舌尖。
“嗯!”
男人闷哼一声将她松开,手臂撑在床上,幽暗的眸子带着强势的威压笼在她身上。
林可可慌乱地收紧衣领,像一只夺路而逃的猫儿,完全无视他的眼神,从臂弯处钻了出去,跑到离门口只有一步的距离后才硬着头皮转身。
“陆总,秦助理说,是你临时叫我来出差,差旅费你应该给我报销吧?”
陆晏沉低低笑了一声。
一百万给他塞回来,现在跟他要差旅费?
这女人还真是……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满室的涟漪。
特殊的铃声让林可可脊背一僵,脸色也是陡然大变。
是傅夫人打来的。
她不敢耽搁,慌忙接了起来,立刻转身往屋外走。
话还没说,陆晏沉忽然哑声喊了句,“我要洗澡。”
她吓得立刻捂住了听筒,迅速闪身到了门外,并立刻关上了门。
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让陆晏沉越发肯定,电话那端一定是她那个被戴了绿帽子的老公。
他就是故意喊的。
至于什么心理,他不想深究,只是觉得不爽。
捂着话筒躲到楼梯口,林可可才敢说话,“傅夫人……”
“你个贱人,这么晚了,你在哪里?跟谁在一起?那个男人是谁?傅家这三年没有亏待你吧,你爸妈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要钱,要了多少次了,傅家都给了,你竟然还敢婚内出轨?”
电话那端传来傅夫人暴跳如雷的谩骂。
林可可刚要解释,傅夫人却根本没给机会。
“是你主动提出离婚的,可转眼就让你爸用这么恶心的手段来要钱,林可可,我告诉你,别跟我耍心眼,这婚你要是不离,我就告到你们倾家荡产,让你们家这些年吃进去的全给我吐出来!”
原来他们又去闹了。
林可可心累至极。
“傅夫人,我在外地出差,回去以后,我立刻签字。我爸妈那边,请您不要理会。”
挂了电话,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父亲林俊山的电话就紧接着打了进来。
“可可,你在干什么?你妈没跟你说傅宴沉回来的事吗?你没行动吗?怎么我去要钱,还被傅家人赶出来了,你爸的脸都给丢尽了,我好歹是他们的亲家公啊。要是你争点气,我至于这样吗?”
憋了许久的火气,林可可终于压不住了。
“您可真会给自己抬身份,您算哪门子亲家公?当初你拿了傅家两千万的彩礼将我卖了三年还不够吗?您到底还要……”
“你少废话!”林俊山根本不听,直接粗鲁打断,“我给你两天时间,让傅家给我转两百万,要是不转,就别怪我不给傅家脸面。”
电话再次挂断。
寂静的楼道内,林可可无助地蜷起双腿,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身影被灯光拉扯,覆盖在她的身上。